不偏不倚,字字都拿捏着最稳妥的分寸:
“回神皇,武大人忠心耿耿,
为神皇分忧尽心尽力,办事周密稳妥,
确是难得的可用之臣。”
先稳稳捧住武承嗣,既不得罪武氏,
也顺了神皇颜面,话音微转,又续道:
“只是武大人心切于功业,行事间少了几分迂回持重,
有时难免操之过急,这亦是朝臣共见的性情。”
既点出其不足,又只论性情、不涉攻讦,
更绝无半分亲近疏远之态。
说到此处,她微微垂,目光落于笔端,
不敢与武曌直视,语气却愈恭谨:
“臣身为女官,
侍奉神皇、处理文墨,
于朝臣为人,只论公事、不涉私议,
更不敢妄加揣测品评。
在臣眼中,诸位朝臣皆为神皇效力,
忠心于神皇者,便是良臣。”
一句话表明姿态:
她上官婉儿只忠于神皇一人,
与武承嗣无私交、无非议、更无半分儿女私情,
彻底打消武曌所有试探与疑虑。
话音落定,殿内骤然陷入一片沉寂,
连上官婉儿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武曌并未即刻开口,只是依旧端坐于御座之上,
目光沉沉地落在上官婉儿垂着的头顶,
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细细打量着上官婉儿始终恭谨低垂的身姿,
似在考量她这番话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刻意逢迎。
这般沉默足足持续了片刻,
久到上官婉儿指尖微微攥紧,心底不敢有半分松懈,
武曌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继续。”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入耳中,上官婉儿先是微微一怔,
握着墨笔的手顿在半空,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继续?
她方才已将对武承嗣的评判尽数说尽,
姿态也表得明明白白,
神皇口中的“继续”,究竟是何意?
转瞬之间,她脑中灵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