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很多路人都在看着他们。
不知道这帮难民要干啥。
一个卖水果的老头把嘴里的烟屁股吐在地上,站了起来,踮着脚往那边看。
他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擦了擦。
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退到墙根下面,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又往后退了半步。
几个在集市上闲逛的年轻人停下了脚步。
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用手指了指那队人,又赶紧放下来。
而且一看都是青壮年的男性。
那些汉子大多二三十岁,正是有力气的时候。
他们的胳膊粗壮,肩膀宽阔,胸膛厚实。
虽然饿得有些瘦,但骨架还在。
走路时从衣服下面透出来的线条,还能看出是干惯了重活的。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平时难见的神情,不是麻木,不是畏缩,而是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体里拉着弦。
弦绷得太紧,从外面都能看出那根弦的形状。
而大兵那边也是微微一愣。
坐在桌后的两个大兵同时抬起了头。
左边那个瘦的,嘴里的烟差点掉出来,赶紧用手扶住。
右边那个胖的,架在桌沿上的两条腿放了下来,脚落在地上,椅子往前一倾。
差点没坐稳。
站在旁边端枪的那个大兵,手指瞬间从扳机护圈上移了下来。
搭到了扳机上。
他的肩膀微微耸起,枪口往上抬了两寸,没有对准人,但那个角度已经足够让人看懂。
他们的目光从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上扫过去。
脸上的懒散瞬间褪了。
换上了一种警惕。
毕竟黑水的人员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不多。
他们依仗的就是自身的装备。
才能在缅西欺压群众。
枪、子弹、手雷,这些东西让他们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用。
但要真是有暴乱,也是不好收拾的局面。
一百多号人同时冲过来,就算你有枪,也未必能全挡住。
流弹不长眼。
刀砍在身上一样流血,人多了挤在一起,一枪穿两个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们也知道。
这里的人早就麻木。
几乎不可能有人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