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前世吞噬来的能力之一,来自一个精神力异能者。
那个异能者可以在短时间内剥夺目标的感官——视觉、听觉、触觉,让目标变成一个没有感知的活死人。
楚筝花了很长时间研究这个异能的用法,最后现它最强的应用不是剥夺感官,而是剥夺记忆。
不是抹除,是剥夺——把记忆从目标的大脑中抽取出来,储存在自己的异能核心中。
被剥夺者不会失去基本的认知能力,但所有与自我相关的记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爱谁、我恨谁——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色的能量从楚筝掌心涌出,这次不是触手,而是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从云初的太阳穴钻了进去。
云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嘴唇翕动着,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手指在被子下面痉挛般地蜷缩,像是在抓住什么正在流失的东西。
楚筝面无表情地操控着那些丝线。
一条又一条的记忆被黑色丝线从云初的大脑中抽离出来。
所有的记忆,一条不剩。
最后一条记忆被抽离的瞬间,云初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沉沉地陷进沙里。
她的呼吸还在,心跳还在,但那双紧闭的眼睛下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楚筝把那些记忆封存在自己的异能核心深处,又用一层黑色的能量包裹住,确保它们不会自己跑回去。
之后,楚筝等着云初醒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云初的眼皮动了一下。
又过了几分钟,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话,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
没有恐惧,没有困惑,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因为没有任何记忆来支撑这些情绪。
云初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吊灯,灰尘蒙得厚厚的,几颗水晶珠子歪歪斜斜地挂着。她觉得这个东西很好看,但她不知道它叫什么。
她转过头,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脸。
那张脸很好看,眉眼凌厉,目光沉静,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像是用刀削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干净利落。
云初看着这张脸,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认识这个人。
但她应该认识这个人吗?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醒了?”楚筝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不多,不少,刚好是陌生人之间最合适的温度。
云初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她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楚筝,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声的、茫然无措的询问。
楚筝把水杯递到她嘴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小心地喂了几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云初咳了一下,然后哑着嗓子问出了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是谁?”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怯懦。
楚筝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把早已经编造好的答案,说了出来,“你叫楚云,十六岁,是我的妹妹。”
“我是你姐姐楚筝,二十六岁。”
“昨日,我们遇上了一群丧尸,你被精神系丧尸攻击……伤了头,所以没了记忆。”
“楚云……”云初小声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称呼和自己的关联。
楚筝又和云初说了许多的东西。
楚筝看着楚云微微泛红的眼眶,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