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是是,皇额娘教训的是”。
太后暗中吐槽不断,心里凉了又凉,这个儿子啊,哪怕是襁褓中就由她养着,也是养不熟。
或是天性使然?爱新觉罗家都是这刻薄寡恩的死出?
她这次去五台山,一则看皇后笑话,顺便给皇后立立那些年空缺的规矩。
二来又何尝不是给自己贴一道符,皇帝着实是个没有心的,先帝当真教得好。
还是亲生的就这么薄待她,倘若有个万一,还不知道会怎么给她吃罪呢。
一个为国祈福多年的太后,到底是层金光。
绣房日夜赶工,没一刻空闲,且清闲了许久,闷闷的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鸢鸢这组作为主力军,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锦绣蔫啦吧唧的瘫在榻上,“唉~这太后说回来就回来,一点儿风声没有,给咱打了个措手不及”。
玲珑也是怨念满满,头一次不是那么想要当这个领头羊。
“我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吧嗒一下,几人齐齐偏头看去,榻上又多了个茴香。
“阵阵儿的,忍忍吧”。
鸢鸢靠在墙上看话本子,不知看到什么了,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人团刷刷刷的扭过头去,又双双转过身。
不懂。
怎么会有人喜欢看书。
哪怕话本子,那也是书,一排排小字让人头皮麻。
太后归来,大宴小宴不断,歌舞升平了整整小半月才结束这波热闹。
王嬷嬷亲自出马,带着四人小队送东西去慈宁宫。
太后的目光在扫过鸢鸢的时候顿了顿,不过也就那么一眼。
“嗯,做得不错,赏”。
王嬷嬷带头跪下,“多谢太后娘娘恩赏”。
话落,皇上驾到的唱报响起,太后疑惑一瞬,便宜儿子今儿早上不是走过流程了?
咋这会儿又来了?
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弘历逛御花园的时候偶遇了王嬷嬷一行人,想了想就溜来了。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余光里扫了眼边上的人。
长开的脸更精致了,紧绷着的小样倒是跟当年在养心殿时一模一样。
太后多了解这个儿子啊,一下就瞅了出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说呢,这般可人儿哪里会埋没了去,皇帝又不是眼睛瞎的。
太后抽空给刘嬷嬷递了眼神,后者瞬间领悟。
于是乎……
王嬷嬷带着其她人打哪来的回哪去,鸢鸢留下来给太后做讲解。
几人:“……”。
“???”,讲解?
讲解毛?
刚才不是讲解完了吗?
还要讲什么?
讲笑话?
鸢鸢坠在柱子旁边,跟个外来的小灯泡一样莫名其妙。
弘历看一眼。
看两眼。
看第三眼的时候,太后也不跟他东拉西扯了。
招招手示意,刘嬷嬷立马带着鸢鸢上前,“说说吧,仔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