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士卒举着数十幅白色条幅,上面写着“伟大的草原雄鹰”“大蒙古国最德高望重的亲王斡赤斤”“宣府民众热烈欢迎”等字样。
只不干看了,老脸一红,心中却好生感激,又握住易逐云的手,道:“汤武侯真是勇武盖世,智慧过人!本王在此谢过了!”
语气诚挚热烈。
易逐云道:“王爷客气了。还是快去看看老大王吧,莫要受了惊吓。”
只不干更是感激,连连抱拳作谢,又向华筝公主行了一礼,便往斡赤斤那边去了。
易逐云命亲卫收殓使团护卫的几具尸身,与董文蔚所率骑兵团会合,择地扎营。斡赤斤大军也在不远处下寨,篝火延绵十余里。
郝经此番出使斡赤斤大营,险些丧命,兀自心有余悸。
易逐云温言安抚,说他此行功劳不小,只怪自己思虑不周,仓促遣他出使,才生出这等变故。
郝经听了,感动不已。
易逐云又拉华筝坐自己身侧,华筝却悄悄挪开了些。
易逐云只当她害羞,笑道:“这里都是自家兄弟,公主害什么羞?”
华筝只是低头不语。
郝经咳嗽两声,开口道:“大都督,臣有桩要事禀报。”
易逐云道:“伯常,此刻又无公务,不必拘礼,有话直说便是。”
郝经清了清嗓子,道:“这桩和亲之事,只怕是出了些岔子。”
易逐云道:“什么岔子?”
郝经道:“皇后颁给汤国的文书,明言华筝公主与大都督和亲。可皇后给公主的懿旨,却附了咱们当初那封陈情书。公主只道和亲的是郭靖郭大侠,这才不远万里赶来……”
易逐云一怔,见华筝低着头,人人也都是一脸无奈,笑道:“竟有这等事?”
郝经道:“臣也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也摸不透皇后的用意。”
易逐云心想:“先前莫愁说华筝是来与郭靖和亲,我还不信,原来竟是真的。”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失落。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这大脚婆娘动了些真情,着实喜欢她爽朗抗揍的性子。若再年轻几岁,定要娶她为自己生儿育女。
只是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乃马真皇后为何要这么做。
原来窝阔台指定的继承人,是皇孙失烈门。那失烈门只十来岁。
乃马真皇后却想立自己的儿子贵由为汗,因此要拉拢诸王与朝臣,总揽大权。
只是皇后一系势力并非最强,另有两大政敌。一是托雷系的宗王与朝臣,二是拔都一系。
窝阔台驾崩后,皇后欲临朝摄政,但遭到不少宗王与朝臣反对。
正巧汉地北方易逐云起兵,夺了托雷一系的封地,依附跪舔皇后,愿做大蒙古国的藩属。
这送上门来的助力,皇后如何不喜?只是朝中反对者多,只得按下。
皇后降旨命西征大军回师和林,但她的亲生儿子贵由与拔都向来不和。
那拔都是西征统帅,心知乃马真必定要立贵由为汗,便各种推诿,大军只缓缓东归。
再说华筝公主,是拔都的姑姑,十多年前随兄长术赤前往西边。术赤去世后,拔都执掌大权,对这位姑姑始终礼敬有加。
乃马真手中恰有那封汤国的陈情书,上面写着“郭靖祈求再娶华筝”,正好拿来试探。将文书送去西边,不想华筝一口应允,不远万里东来,便是拔都也不好说什么。
乃马真试探成功,威望大增,心中大喜。但要收买诸王朝臣,让他们支持自己摄政,又支持贵由继位,需耗费无数钱财。
恰逢汤国归附之事拖延日久,易逐云等不及,便献上“长生天生肖六合彩”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