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独孤行轻咳一声:“这不太好吧。”
白纾月道:“怕什么,就算是给我这个朋友一点安慰,再说我可是你的护道人。”
“呃,我已经是有道侣的人了,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界了?”
“有何不可?咏梅可是说了。”白纾月笑出了声,“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不算什么的。”
“咏梅她有说过这话?”
“当然,她甚至说,只要我喜欢,可以随意差遣你。”
独孤行苦笑一声,李咏梅什么时候这么顺着白纾月了?
白纾月没等他答应,便主动往前一步,再次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只短短一瞬,她便松开手。她转过身,走到崖边站定,望向那片风雪茫茫的大地,白裙被风吹起,裙裾在雪地上拂出一圈浅痕。
她背对着他,没有再说话。
那道背影清冷孤寂,仿佛又变成了当年初见时的那个白纾月。高不可攀,遥远得像是天边的一抹云。
独孤行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站了很久,久到以为她已经不想再理他,正打算转身离去时,忽然想起了什么。
抬手,将手中一物轻轻抛了出去。
“咚!”
东西砸在白纾月后脑勺上。
白纾月茫然回头,低头一看,雪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一只白鞋,而这只白鞋,正是自己先前在家时不知何时弄丢的那一只。
她弯腰捡起鞋子,再抬起头时,独孤行已经负手离去,身影在雪地中越走越远。
风中远远飘来一句话:“以后别乱丢鞋子了。”
白纾月抱着那只失而复得的白鞋,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最后只道一句。
“傻瓜。。。”
。。。。。。
同一时刻。
北山书院前。
青纾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双脚悬在半空,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她望着山下那片热闹的烂泥镇,除夕日的镇子里车水马龙,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炊烟袅袅。隐隐能听见孩童的笑闹声、爆竹的脆响,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饭菜香气。
“怎么姐她们还没回来啊……”青纾嘟囔了一句,又换了个姿势,继续晃着脚。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走来一道身影。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衫长袍,腰间悬一枚素色玉佩,相貌端正,眉眼温和,步伐从容,似一路踏雪而来,却不沾半分尘泥。
青纾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大过年的,人人都在家里团圆守岁,怎么会有人挑这时候上山求学?
那人走到书院门前,在青纾面前停下脚步,微笑道:“这位姑娘,敢问此处,可是北山书院?”
青纾见他如此正经有礼,也不由得端正了姿态,站起身来,还了一礼:“正是北山书院。不过明日是除夕,书院是不开课业的。”
中年儒士温和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无妨。我今日并非来听先生讲学,只是想进去坐坐,讨一杯清茶解渴。”他微微停顿,语气和煦随和,“不知姑娘可否通融一二?”
青纾看了看他,见他仪表谈吐皆不俗,便让开一步,做了个引路的手势:“先生请。只是此地没好酒款待,只有清茶。”
中年儒士迈步走上台阶,笑道:“清茶便好。”
青纾见状,也回头问道:“不知先生名讳,以后好有个称呼。”
中年儒士在门廊下停步,温和一笑:“在下,姓齐,字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