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士,跑什么?”
他蹲下来,把赵大庆翻了个身,让他仰面朝天。
手电光照在赵大庆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你研究什么不好,偏要研究这个。”
墨镜男人的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你救不了叶海涛,叶海涛的命运,早就捏在别人手里了。”
赵大庆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不清楚吗?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墨镜男人站起身,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赵大庆的胳膊,把他往实验室深处拖。
赵大庆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条粗重的血痕,他拼命扭头看向其他人,陈庆坤趴在实验台边缘,手指还搭在键盘上,屏幕已经熄灭;坐在最里面的女生叫林晚,今年才二十四岁,手里还攥着一支移液枪,枪尖滴着透明的液体;还有最年轻的周明,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是他上个月刚拍的。
他们都昏迷了。
可是,赵大庆知道,只怕今晚之后,他们再也见不到明天的阳光了。
这些人不会放过他们的,不但要破坏他们的研究,还要夺走他们的性命。
他们这几个人,都会因为这项研究、因为叶家而死。
“混蛋,真是混蛋,叶海涛,叶伯雄,还有那个叫做叶伯平的。
他们这些混蛋在干什么?他们当初给我的承诺呢,他们安排在外面的保镖呢?”
赵大庆心中充满了绝望,充满了愤恨,同时也充满了后悔。
当初他真不该接这个研究,不该卷入这个漩涡,这次不但要害死自己,还要害死他们这八个活鲜鲜的生命。
赵大庆被拖到走廊尽头的样本储存室门口,墨镜男人踢开门,把他扔进去。
储存室里有一把椅子,是赵大庆平时坐着记录样本数据用的。
“把电脑打开。”
墨镜男人说。
赵大庆不动。
一记重拳砸在他胃上,他弯下腰,几乎把胆汁都呕出来。
“电脑,密码。”
赵大庆喘着粗气,抬起头,满嘴血腥味,却忽然笑了。
他满脸是血,牙齿被染成红色,笑起来格外狰狞:“你们以为杀了人,就能毁掉一切?”
“你以为呢?”
“数据,早就备份了。”
墨镜男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他盯着赵大庆看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老板,赵大庆说数据有备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他说的是真是假?”
“不清楚。”
“那就慢慢问。问不出来,就把他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再问不出来,就切脚趾。留一口气就行。”
墨镜男人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对两个手下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赵大庆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