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
桐籽收购站的大门在“哐当”一声中,终于缓缓打开了。
卖桐籽的百姓见状,快速地起身,推着大包小包的麻袋,拼命地往前面挤。
跟孙山吹水的中年大叔也坐耐不住,使劲地往前面推,试图第一个进入收购站。
孙山:。。。。。。
此情此景就像挤火车,车门一开,本身好好排队的旅客也不排队了,拖家带口地带着行李往车门挤。
眼看秩序失控,这时候从收购站齐刷刷地走出一队列衙役,高高地举起大刀。
严厉地呵斥:“谁,谁敢往前排挤,谁就挨千刀。给老子排队,排队,排队,谁要的不听,就不收谁的桐籽!”
眼看人群混乱,一向怕死的孙山早早就拉着兜仔和大胖胖踉跄后退到外围。
放眼一看,高高举起大刀的正是小五子。
桂哥儿忍不住发出疑问:“山哥,小五子何时变得那么英勇的?”
平日里点头哈腰谄媚至极,此时此刻,举着大刀,颇有杨捕头之风。
哎呦,原来小五子是双面人。对内唯唯诺诺,对外重拳出击。
孙山笑了笑说道:“有哪个皂吏不凶残?良善的做不了这行。”
大胖胖连连附和:“就是,皂吏不凶狠些,还能叫恶隶。县官不如县管,皂隶在乡,差天子一等。”
兜仔年纪虽小,但在府城也见过父亲与官府差役打交道。
知道这群人多为仗势欺人,敲诈乡民,下手狠厉,受了贿赂就歪曲差事,是地方一害,人人唯恐避之而不及。
眼前的小五子只不过皂吏本身特性,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
只见小五子跨着大刀,领着队伍,三下五除二地斥骂几声。
排队卖桐籽的百姓如鹌鹑般缩着脖子,按照指示排起队了,很快大门前就恢复平静了。
小五子厉声大骂:“排队,通通给老子排好队伍。谁要是敢凸出身子,老子就砍过去。”
百姓被这么一骂,更是不敢吭声了,一个接一个地比低眉顺眼,安安静静,整整齐齐地排好队伍,等着衙役的下一步指示。
小五子又喊道:“一个接一个进去,称重,算账,取钱的,不能乱,谁要是乱,老子就砍谁,谁要是耽误收购桐籽,老子砍谁。
哼,今日收桐籽,是天大的好事,谁要乱来,老子就砍谁。。。。。”
小五子站在最中央,威武霸气地大声喊话,其中【老子砍谁】出现的频率最高,几乎句句都带上。
桂哥儿瞪大双眼,震惊地问:“山哥,原来小五子这么喜欢砍人,哎呦,平日里看不出,一到断龙山镇就原形毕露了。”
孙山笑了笑:“爱砍就砍,只要能维持秩序,队伍不乱就行。”
桂哥儿:。。。。。
怎么感觉自家山哥来了断龙山镇也变得凶残和粗暴了?莫非是受这里的彪悍民风影响?
是哩,肯定是这样的。
平日里自诩读书人,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一来断龙山,染上了刁民习性了。
孙山哪里知道桂哥儿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