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闭嘴!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被当众拆穿老底的秦槐彻底破防了,就像被人剥去一身衣物,一丝不挂地扔到大街上,连最后一丝体面都荡然无存。
它只能像困兽一样做着徒劳的挣扎,冲半空之上俯视自己的怪物嘶吼、咆哮。
但这种近乎发癫失控的无能狂怒,并不能为它带来一丝转机。
“哈哈……哈哈哈!一群愚昧无知的蠢货!”
“光辉终将黯淡!深红亦将沉寂!唯有天飨四蚀才能引领众生!”
“终末之时来临,我等将沐浴蚀主之恩典迎来新生!你们杀不死我!杀不死我!!!”
总而言之,这场事关整个天圣书院的蛀虫清理行动,至此在秦槐那颇为神经质的癫狂呐喊中宣布暂且告一段落。
当然,仅仅只是暂时的。
任谁都知道,秦槐只是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并非一切的源头。
在它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名叫蚀主会的庞大组织,其渗透之广,人员成分之复杂,令人不寒而栗。
光是从秦槐身上得到的线索,就已经指向了很多在圣天枢域内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对方安插在天圣书院的钉子是全部拔了出来,可这件事远未到彻底落幕之时。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当中。
此时此刻,包括三部院长在内的一众书院师生,视线尽皆不约而同落到了卫筱然身上。
如果说在这个军事法庭上,云殊是原告秦槐是被告,双方乃是整个事件的主角。
那么卫筱然本身,便是当之无愧的王牌律师,为原告方起到了神级助攻,一手罪证收集完完全全捶死了还想狡辩的被告方,一锤定音将其打入万丈深渊,再也无法翻身。
众师生神色各异,但有一点却是出乎意料的相似。
那就是不管它们心中怎么看待这个异族女性,此时此刻眼底都不由自主带上了一抹深深的敬畏。
虽说无法忍受一群吃里扒外的叛徒与自己生活在同一个书院内研习圣贤书,并且也无法理解它们到底是怀揣着怎样一份心态出卖同胞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很能理解为何以秦槐为首的内鬼叛徒会如此崩溃。
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秘密了,最后一丝体面都被人扒得干干净净,从小到大所干的龌龊腌臜事尽皆暴露在阳光底下。
身败名裂都是轻的,这是把灵魂、人格、尊严从体内抽出来踩在脚下践踏得粉碎,脊梁骨都被砸断了。
这种存在意义上的否定性死亡,怎能叫人不绝望。
哪怕是个正气凛然,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也不会愿意自己被人看个透彻。
这无关其他,更和羞不羞耻的没什么关系,而是最基本的个人隐私权。
正因如此,它们才能理解秦槐等人被彻底扒光时的崩溃,对于卫筱然本人,也发自内心地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这是一个比师长、长辈更值得尊敬的异人!
惹恼了对方,最轻都是一个社会性死亡!
另一边,陆安倒是察觉到了现场古怪的气氛,不过他并不在乎。
“沟槽的邪教还追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跑到禁忌冥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结果还能碰上这种宗教组织,看起来还是个十足的邪教。
陆安的评价是,不如飞天意面神教。
“几位客人,让你们见笑了。”
事情告一段落,颜迂哀叹一声,心情五味杂陈。
在自己心目中颇为神圣的书院,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藏污纳垢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