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时,弗兰克回来了,满身浓郁的血腥味。就连科尔森都有点受不了了,他说:“现在汉普顿还剩几个活人?要不然还是让神盾局进来吧。”
弗兰克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说道:“先给我拿条毛巾。我鞋子上沾了血。”
一条毛巾直接从卫生间飞了出来,糊到了他脸上。正在吧台补病历的斯特兰奇头也不抬地说:“出去,擦干净了再进来。”
弗兰克脾气不好,一般不会容忍别人对他如此无礼。但是很巧的是,之前他刚来的时候就看到斯特兰奇在补病历,知道他是个医生。而弗兰克是很尊重医生的。
准确来说,他有一种很朴实的观念:对于能在传统行业取得较高成就的人都比较尊重,不论是律师、医生还是老师,相对容忍度会高一些。
而且他和席勒关系还不错,他也并不想用一身血把席勒的新家搞得像命案现场似的,于是就走出门去,想把身上清理干净了再进来。结果这个时候,贪婪拎着半锅红菜汤进来了,看到弗兰克正站在门外,有点疑惑:“弗兰克,你怎么不进来?”
“我身上弄上了些血,”弗兰克一边擦一边说,“等下,我马上擦干净了。”
“在外面擦干嘛,那么冷。赶紧进来,”贪婪叫他,“这屋子里也不差你身上那点血了。”
不过弗兰克还是尽可能地擦了擦,至少确保不会留下血脚印。他走了过去,朝锅里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说:“这是什么?看起来怎么这么像……”
弗兰克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似乎是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贪婪翻了个白眼说:“红菜汤。我保证没有任何血液制品成分。”
弗兰克这才松了口气。他是有点暴力,但不是变态。在那一刻,他意识到他还是有些底线的。
贪婪给他盛了一大碗。弗兰克喝了一口之后皱起了眉,说:“呃,有点酸。”
“你自己加点糖吧。汉普顿如何了?”
“又死了不少人,”弗兰克说,“我只杀了两个,剩下那四个都是遭到了鬼魂的报复。”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说:“我已经把他们组织起来了,让他们先借助念诵圣经和祈祷的方式,稳固自己的精神状态。死的那几个都是喝酒和吸毒的,纯属自己找死。”
“人在崩溃的时候,总想找一些什么东西麻痹自己。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敢服用有致幻性的东西,死得确实不冤。”
“尸体呢?”科尔森回头问道。
“都送去警局了,”弗兰克说,“不过警局的状况也不乐观。奥古斯都死在了那里,大部分警察瑟瑟抖,还有人说要找到这里来,我拦住了他们。”
贪婪只是忙着分菜汤,并没有说话。弗兰克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尤其是,他并不是基因改造人,他也需要休息。吃了点东西之后,就上楼洗澡睡觉去了。
“你觉得警局会有动作吗?”史蒂夫问道。
“我们今天晚上可以等一等,”贪婪说,“我猜他们会把尸体送过来。因为尸体送到我们这里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他们会觉得送过来给我们更好些。”
“老天啊,”娜塔莎感叹了一句,“我们又不是德古拉。要是把地窖给堆满了怎么办?”
“这倒是不必担心。”贪婪摇了摇头。
浓郁的红菜汤配面包,又一人煎了一块牛排。所有人都吃得很饱,本应该坐在壁炉前聊天消食,但贪婪让他们帮忙写乔迁宴的请柬。于是他们就都围坐在餐桌旁边写字。
“我说,真的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斯塔克皱着眉说,“反正宴无好宴,不如口头通知一下得了。”
“站在咱们的角度,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生。但别忘了,我们只是个对此一无所知、误入这里的买房者,完全没有现这里的异常,而要高高兴兴地举办宴会。那自然就要搞得隆重些,来彰显我们完全不受灵异现象困扰,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无所求。”
“我的字迹像狗爬,就不写了,”娜塔莎说,“我来折信封吧……什么?还有火漆印?我是穿越回沙皇俄国了吗?”
贪婪拿起自己写好的请柬放进信封里,又封上了火漆印。巴基瞥了一眼之后说:“我怀疑他们都不敢接这信。太像是世纪的鬼魂穿越时空寄过来的了。”
娜塔莎也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东西比这更像是鬼魂的陷阱了。看起来就像是要把所有人聚到一幢房子里一网打尽。”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斯特兰奇折好了信封,“我对能有几个人活着走出这里持怀疑态度。”
“这正代表我们对他们的重视,”贪婪强调道,“你们不懂,他们就好这一口。而且越是在恐惧的时候,就越喜欢这种没什么用的体面。这能让他们感觉到他们仍然大权在握、备受尊重。为了面子也得来。”
娜塔莎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人越是没有安全感,就越需要一些外物来提醒他们,他们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