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我孤自一人去莲山市医院生老三,返回途中在汽车站附近,看见有好几个青年重金悬赏两百元,在找一个小女娃。”
刘婶回想过去唏嘘一声,“那年头丢女娃的多了去了,我当时也没注意,也为是那户人家良心发现。
后面等车的时候,偶然听说他们要找的孩子姓顾,身上有块祖传的玉佩、以及十元钱,我这才想到应该是你。”
“后来呢?”顾楠轻轻皱起眉头。
“后来……”
刘婶声音变低,心虚地抬头去看顾楠,见她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害怕不敢往下说。
“我要听实话。”顾楠倏然冷声开口。
她身体一抖,知道骗不过去,害怕被打只能实话实说。
“后来我回村把这件事告诉你养母,她心中又惊又怕,当天下午就进城去汽车站打探消息。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他们要找的就是你……”
刘婶说到这里,声音停顿下,“当时我就想出去把你的下落告诉那两青年,盘算着也能得到个辛苦费。
可是你养母不同意,非拉着我连夜回到村子,这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
“不对。”她听刘婶说完,抬眸直视望过去,眸中闪烁寒光。
“两百元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会心甘情愿就这么算了?”
“我,我……”刘婶不会撒谎,脸上跟快涨得通红,在顾楠步步紧逼下把知道的事情抖出来。
“我当时也想把你在村子里的消息告诉那几个男人,可等我第二天赶到的时候,你养母已经领着一个孩子送过去!”
刘婶把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出,心中释然又忍不住抱怨。
“她平常看着人五人六,没想到背着我偷偷把人送过去,自己吃独食,得了两百元,真是不地道!
早知道我就把二丫头领过去冒充,这样既得了钱,也能给自己孩子挣个好前程!”
乖乖那个时候能拿出两百元找孩子的家庭,非富即贵,让多少人眼馋。
当时汽车站全是十来岁左右的女娃娃,排队都排出二里地,多少人等着赚这个钱。
顾楠狭长清冷的凤眸中幽光闪过,心中对原身养父母的厌恶更多一分。
“所以江母用自己的孩子顶替了我?”
“不是,是她亲妹妹家的孩子,你们两个年龄相仿,不容易被看穿。”
刘婶脑海里浮现当时的场景,“当时前去认亲,你养母就把那张装有十元钱的手帕给女娃,当做凭证,换取信任。”
怪不得原身从来没有见过手帕,原来早就被拿走。
白菜气得牙痒痒,“不过大大,我有一个疑问。
既然要取得信任,为什么不把原身的玉佩也拿走?”
顾楠也想知道这点,她直接去问刘婶。
两件信物,只带去一件,难免让人怀疑。
“要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养母看起来老实敦厚,实际上满肚子坏水。”
刘婶吐槽一句,才把实情说出。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以后等到你和江枫结婚,生下孩子,再把你的真实身份告知。
这样你得知真相,肯定会拿着玉佩去认亲,她儿子也能跟着沾光!”
顾楠的原生家庭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非富即贵,不能把便宜白白送给外人,天大的好处当然要给自家儿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顾楠挤出一句话,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要不是原身养母去世,她一定要动手好好教训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