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将沈慈留在里面的时间竟然是最久的。
江元良和老爷子等在外面,不时地看向手机,神色难掩担心。
他自是不担心余大师会对阿慈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唯一忐忑的,是怕阿慈身上藏着未知的隐疾与祸事,才让大师特意单独留下叮嘱。
大约四十分钟后,沈慈才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地走出卧房。
“阿慈,没事儿吧?”
江元良连忙迎了上去,面色担心地打量她。
“我没事儿爸。”沈慈轻轻摇头。
万虎紧随其后,躬身走入卧房。
可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声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哭喊骤然从房内炸开,打破了整座院落的死寂。
“师父!!!”
“师父啊!!!”
凄厉的悲恸声响彻走廊,门外等候的众人、院落中伫立的宾客,尽数面色悲戚,齐齐望向那间卧房。
江老爷子悲痛地闭上双眼,肩头微微颤动。
江元良也红了眼眶。
这一日,沉沉的哀伤笼罩众人,成为在场所有人心中一段难以磨灭的沉重记忆。
而余大师的风骨与盛名,亦永远镌刻在众人心中,岁岁难忘。
遵照余大师生前遗愿,他离世后并未举办任何悼念仪式和祭奠典礼。
他选择最古朴庄重的土葬之礼,遗体完好入棺,最终长眠于骊山陵园,身后一切事宜,皆由弟子万虎一手操办。
随着余大师正式入土为安,骊山陵园原定的开园仪式也被沈慈取消。
此地风水绝佳,本是余大师亲手勘定,而他,也成了这片陵园第一位长眠之人。
这般因缘巧合,无形之中造就了骊山陵园最盛大、最具分量的开园礼,无声胜有声!
彼时骊山脚下的通路尚未修缮完工,可每日自驱车前来祭拜缅怀余大师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相关部门得知此事后,当即加急推进山下道路的修缮工程,陵园所有收尾细化工作也全推进,短短一周便尽数完工。
二月,除夕。
别墅里其乐融融,格外的热闹。
今年过年,所有人都来了沈菁菁和江元良的婚房。
保姆放假回了老家,年夜饭便是贺彬掌勺,几个女人帮着打下手。
前些天珑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沈慈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外面堆雪人。
“姐快生了吧?”
厨房里,郑红一边刷龙虾一边看着沈英英问。
沈英英正坐在地上摘菜,闻言抬起头来:“九个多月了,估计没几天了。”
王昭凝下意识提醒:“那得多留意啊,我生曦曦的时候身边就没人,好在保姆在家。”
“放心,月嫂初五就回来了,还有我在身边看着呢,不会有事儿的。”温书仪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