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历经两年,已经接近尾声。
“阿慈你看那边,功德塔是项目最后的工程,也已经完工了。”
杨叔叔一边走着,一边给沈慈说明目前的工程情况:“不过入冬之后确实会限制收尾的进度,前一阵雪又多。”
“现在最主要的是山下往市里去的那条大路还在修,咱们陵园倒是没有多少工程了,最后各处细节收一收,监控布好就基本没什么了。”
大路是政府工程,得修多久不得而知。
沈慈原本的计划是一切妥善之后,陵园才会举行开园仪式,但现在她显然是要以余大师为准。
找到正面朝南向的一处陵墓,沈慈站在那位置上往南远眺,看见的不是珑城的方向,而是南边的群山玉带。
如此,她心里便有数了,她要将这里用于安葬余大师。
“你这陵园,位置定出去好些了吧?”
杨老板突然笑呵呵的问。
沈慈回过神,也不隐瞒:“是呢,百余个是有了。”
杨老板了然,叹道:“情理之中,毕竟你这地儿是余大师亲自看过的,自是畅销。”
言罢,他扭头看向沈慈,一脸认真地道:“给我也留一处,开园时我交钱。”
“您才多大年纪啊?”沈慈凝眉,有些抗拒:“这种事儿着什么急?多不吉利啊!”
“没什么不吉利的,有备无患嘛。”杨老板道:“听说这死后葬在哪颇有学问地,对你下辈子投生有影响,我这辈子顺极了,下辈子要想也这么顺,可得埋个风水好的地方。”
“况且死亡和年龄又没关系,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呢?”
这话倒是没错,沈慈闻言也沉默了。
而也不过短短三天,余大师似是便等不到属于他的明天了。
弥留之际消息才放出来,整个华夏上流皆惊,无数人从全国乃至世界各地飞往珑城,只为见余大师最后一面。
但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了。
余大师的别墅庄园里,上百人聚在院子里吹着寒风,神情悲痛且不舍地时不时瞟向楼上的窗户。
江元良陪着江老爷子也来了,沈慈知道要用到她,便也跟着来了。
“怎么会如此突然呢?这大师说不行就不行了?”
“大师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准只是虚惊一场呢。”
“去年寿辰时看着还硬朗的很,气色也看不出什么,怎么就……”
今日到场的人,都是和余大师有「缘分」之人,可以说很大一部分人都在余大师的提点之下受益匪浅。
江老爷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当年江东集团起步阶段,几个关键性的项目和决策均是受到了余大师的指点。
他立在寒风中纹丝不动,一双眼睛死死地望着余大师卧室的窗户,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与担忧而绷得很紧。
江元良亦是悲痛,但还是难免担心老爷子:“爸,车上有毯子,我去拿来给您披上吧?”
老爷子不语,江元良以为他默认了,但当他转身要去的时候却被老爷子一把握住了手。
他声音颤抖裹挟着酸涩:“别走,不能走,就在这守着。”
沈慈在一旁,见状道:“爸,我去吧。”
她知道余大师对江家意味着什么,现在这个时候,爷爷肯定是想让父亲和他一起守着,不能错过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