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敲响木门吧。”
奥黛丽踌躇了片刻,然后伸手敲门。
叩,叩,叩。
门应声而开,动静很大,把屋顶上的雪都震下来一些。
“小鬼,你还知道回来。”
开门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头顶红色的头与络腮胡连成一片。他穿着和奥黛丽风格差不多的猎手装扮,老旧但很整洁,不过他没有穿外套,也没有背负枪支和弹药。
老猎人的话听上去很凶,实际上语气还算温和,带着一丝因奥黛丽回来而产生的兴奋和后怕。
“进来吧。“老猎人侧身,“屋里暖和。”
走进木屋,映入眼帘的先是那一个烧得旺旺的火炉,上面还咕噜咕噜炖着肉汤,美味的香气和温暖的光线一同充满了整件小屋。
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光源就显得有些不太够了。老猎人从墙上取下提灯,用炉火点燃后放在桌上,照亮屋子,照亮墙壁上一排排张牙舞爪的皮毛与兽骨。
“你出去了很久,还没有带钥匙。正好有个路过小子来借宿,就让他帮忙去找你了。”
几根劈碎的树枝被扔进火炉当柴火。
“呵,小鬼,你真是命大。这下你见识到了暴风雪的威力了吧。”
奥黛丽低下头,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被批评的羞赧,还是暴风雪中的冰冻。
关于这个幻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奥黛丽很快想起之前自己的故事。
作为老猎人的徒弟,奥黛丽想要在暴风雪之前去补充一些物资,挑些柴火或者补些肉食。
随着暴风雪将近,奥黛丽往返了小木屋几趟,填补了库存,但是她看着压抑的天空,决定在漫长的暴风雪来临之前,再去进行一场最后的捕猎。
老猎人当时并不在家,他正和奥黛丽兵分两路进行捕猎和拾柴,等到他最后一次返回屋子,等到暴风雪来临,都没能等到奥黛丽。
和一些不懂得表达的中年老男人一样,老猎人不知道该如何表示自己的焦急和劫后余生的欣慰,他心里打了几遍草稿,最终觉得不适合自己,只是无言地上前,帮奥黛丽卸下腰包、枪支和外套。
两碗肉汤被沉默地塞进奥黛丽和菲尔德手里,暖流通过手套与皮肤流向四肢百骸,点亮了冬日雪原里的生命之火。
奥黛丽和菲尔德也没有说什么,两人在相视无言的氛围里喝完了寡淡的肉汤。
“今天好好休息,过两天,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菲尔德疑惑道。
“继续狩猎那片漆黑的灾厄。”
“……?”
菲尔德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奥黛丽那种来自幻境的记忆,只能凭着自己绝的灵感和不错的智力去一点点解读幻境所包含的故事。
他坐直身子,知道重要的背景设定要来了。
“灾厄……?”
“是的,漆黑的灾厄。”
老猎人再为炉火添了一把柴。
“你没有听过雪原这里的传说吗,外乡来的小子?
“那是漆黑的魔怪,异常的寒风,夺命的暴风雪,是雪原之上一切不祥之物的总和。
“祂并不是一些实质性的动物、植物或是石板什么的,而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一种说不上来、但是能敏锐分辨的异常感觉。
“而我们,则是对抗这些邪恶存在的灾厄猎人。”
“那么刚刚的暴风雪,就是那个灾厄的手笔吗?”菲尔德提问道。
“是的,是祂。”
老猎人检查着奥黛丽的猎枪,然后起身挂在墙上。
“灾厄知道我们的存在,现了我和小鬼分别独处的踪迹,便抓住了机会,向奥黛丽动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