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一座鳞次栉比、气势恢宏的大城深处,周辞踉跄着冲回周家府邸,刚踏入庄严肃穆的周家大堂,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光滑的青石板上,浑身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将身下的石板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这大堂宽阔深邃,梁上悬挂着鎏金匾额,刻着“周氏宗祠”四个苍劲大字,两侧立着栩栩如生的青铜神兽,氤氲着一股千年世家沉淀的威严与冷寂。
大堂正前方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枯骨瘦柴的老人,他身形佝偻如老松,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却偏偏有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浑浊中藏着深不见底的精光——他便是周家老祖,周远通。
老人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淡淡灵光,那是岁月与修为沉淀的气息,压得整个大堂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周辞跪在他面前,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老祖,事、事情就是这样,那女人下手毫不留情,弟子根本不是对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老祖!”他一边说,一边重重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额角很快便渗出血来。
椅上的周远通听到这番话,眉头猛地一蹙,原本平静无波的脸色骤然一颤,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出“笃笃”的轻响,打破了大堂的寂静,他沉声道:“你可知道对方究竟是谁?我这大城周遭,何时出现了这般逆天强者,竟能一招便将你打成重伤?”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周辞脸色愈慌张,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可她身上的气息冰冷刺骨,实力绝对不弱,求老祖为我出手,报仇雪恨!”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哀求,泪水混着血水滑落,狼狈不堪。
周辞用近乎卑微的语气央求着,要知道,他是周家嫡子,更是族中最负盛名的天才,自幼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平日里只要他皱一下眉头,周家上下便会为他赴汤蹈火。可此刻,他却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只能无助地祈求老祖的庇护。
可周远通听后,脸色却愈沉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凝重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此人来历不明,且实力强悍得离谱,绝不能轻易招惹。而且,一个突然出现的强者,这般高调地展露实力,未必是冲我周家来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声音压得更低:“但若是我们贸然招惹了她,恐怕我周家千年基业,会遭遇灭顶之灾!”
周远通捻着下巴上稀疏的白须,心思深沉如古井,眼底藏着老狐狸般的狡黠与谨慎——正是这份不骄不躁、谨小慎微的心思,才让周家在这纷争不断的天地间,稳稳屹立了数千年之久,从未有过覆灭之危。
见老祖态度坚决,周辞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满是不甘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老祖,这是为何?凭您现在的修为,就算她再强,也绝非您的对手啊!”他实在想不通,一向护着族中晚辈的老祖,为何会对一个陌生强者如此忌惮。
周远通却依旧平静,眼神里带着几分教诲,缓缓解释道:“我并非惧她,以我如今的境界,的确有与她一战之力。但我周家能在此地独霸一方,靠的不单单是强悍的实力,更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道理——在没有弄清敌手的来历、底牌之前,绝不会随意出手,以免引火烧身。”
周辞看着老祖眼中不容置喙的坚定,心中纵然有万般不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压下心中的怨气,语气恭敬地说道:“弟子明白了,老祖。”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里,依旧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周远通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开口说道:“你是我周家晚辈,又是嫡子,更是族中寄予厚望的天才。若是我不为你做点什么,恐怕会让人觉得我周家软弱可欺,也会寒了族中子弟的心。我会立刻派人调查清楚那人的来历,一旦摸清她的底细和真实实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厉:“我便亲自出手,将那人抓回周家,随你处置,绝不姑息!”
听了这话,周辞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他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激动得哽咽:“多谢老祖!多谢老祖!”额头的伤口再次被撞破,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石板,他却浑然不觉。
“下去养伤吧。”周远通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是!”周辞恭敬地应了一声,连忙起身,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大堂,背影里满是雀跃与期待。
可就在周辞的身影消失在大堂门口的瞬间,周远通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神情变得异常难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杀意,与方才的谨慎判若两人。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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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的强者,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看来为了周家的安危,我必须尽快查清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有机会,便将其彻底灭杀掉,以绝后患,免得日后威胁到我周家的千年基业!”
话音刚落,周远通枯瘦的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淡金色的法力悄然凝聚而成,如同一条灵动的金丝,缓缓飘出大堂之外。
周家暗中培养了一批秘卫,个个实力强悍,行踪诡秘,唯有周家老祖,才有资格调动他们——这缕法力,便是调动秘卫的秘令,承载着他查清强者、斩草除根的命令。
与此同时,大城之外的天际,楚云与墨听雨两人正踏着漫天灵气,御空飞行。
楚云衣袂飘飘,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神色淡然;墨听雨则一身素衣,长随风飘动,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与凝重,周身的法力波动沉稳而雄厚。两人的身影如两道流光,穿梭在云层之间,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两人御身飞行不过片刻功夫,便抵达了一座神秘的山峰前。这座山峰矗立在云雾缭绕之中,山势险峻,古木参天,怪石嶙峋,山间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诡异黑气,透着几分阴森与神秘——这里,正是血影魔宗的后山,平日里鲜有人至,是宗门的禁地之一。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投向下方的山峰,楚云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听雨,我们为何要来此地?这里阴气森森,透着一股诡异。”
墨听雨脸色依旧深沉,目光紧紧盯着那座山峰,语气坚定地说道:“这里,便是我们要找的锚点所在。”
楚云闻言,眼中的疑惑更甚,转头看向墨听雨,随即又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山峰,不解地问道:“难道你所说的锚点,便是眼前这座山峰吗?”
“是,也不是。”墨听雨转过头,目光落在楚云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缓缓说道,“锚点并非山峰本身,而是隐藏在山峰之下的阵纹,这座山峰,只是锚点的掩护。”
楚云当即明白了几分,却又生出一丝顾虑,轻声说道:“可是,这里分明是某一个宗派的后山吧?我们这般贸然闯入,若是被其宗派的人现,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耽误我们修复锚点的大事。”
墨听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当即解释道:“我早已查清,此地乃是血影魔宗的后山。这血影魔宗,是此界有名的魔门宗派,行事狠辣,残暴嗜血,宗门之内,尽是些心狠手辣之辈。”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放心,这后山是他们的禁地,平日里除了宗主和几位核心长老,其余弟子绝不会轻易踏入此地,我们行事,暂时不会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