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有啥了不起。”
“下次我肯定过你。”
小圣利脸色一变。
那不是普通孩子被挑衅后的不服。
是恐惧。
他盯着那个孩子。
声音很轻。
“你赢不了我。”
那孩子笑。
“谁知道呢?”
小圣利攥紧拳头。
“你赢不了。”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心里凉。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输就已经不是输。
是被抢走爱。
被抢走脸。
被抢走活下去的资格。
小孩子之间一句玩笑,在他耳朵里,都像宣战书。
这人生也太累了。
比上班打卡还累。
上班好歹有午休。
他这个第一名,连哭都没排班。
晚上。
小圣利回到家。
母亲看见他膝盖破了,终于皱眉。
“怎么弄的?”
小圣利说。
“摔的。”
母亲拿布给他擦。
动作不算重。
可嘴上还是说。
“以后小心。”
“第一名不能毛毛躁躁。”
小圣利疼得吸气。
母亲看了他一眼。
“忍着。”
“男子汉。”
礼铁祝听得拳头都硬了。
不是想打她。
是想打那套话。
那套从老一辈传到下一辈,从饭桌传到课堂,从亲戚嘴里传到自己心里的话。
忍着。
争气。
别哭。
别输。
你看别人。
你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