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利,你咋了?”
“疼不疼?”
小圣利刚要点头。
远处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圣利!”
母亲跑过来,看见他摔了,第一反应不是抱他。
她先看了看周围。
看见同学都在。
她脸色一紧。
“起来。”
小圣利愣住。
“娘……”
母亲压低声音。
“第一名不能哭。”
“别人看着呢。”
“快起来。”
小圣利的眼泪停在眼眶里。
像水突然冻住。
他慢慢爬起来。
膝盖还在流血。
裤子破了一个洞。
他疼得嘴唇白,却硬是没哭。
母亲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
“这才对。”
“我儿子是赢的人。”
小圣利低头。
“嗯。”
礼铁祝站在雪里,胸口疼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摔倒了,哭两声,大人说“没事儿,起来”。
后来长大了,生活把他摔得更狠。
他也习惯说“没事儿”。
没事儿。
多万能的一句话。
疼,说没事儿。
累,说没事儿。
害怕,说没事儿。
想家,说没事儿。
日子像个不讲理的拳击手,哐哐往脸上抡。
人还得爬起来,对观众席笑一笑。
“问题不大。”
“还能抗。”
“主打一个情绪稳定。”
可情绪哪有那么稳定。
稳定的是嘴。
心早在地上爬了八百圈,膝盖都磨冒烟了。
小圣利一瘸一拐往学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