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幻魔戒的光在礼铁祝指间轻轻颤动。
礼铁祝站在那儿,忽然觉得特别难受。
他想起桥上那个红衣白的圣利。
那个人冷得像刀。
强得像山。
一剑把他们十二个打到爬不起来。
可在这一刻,礼铁祝看见的不是魔帝。
是一个膝盖流血却不敢哭的小孩。
一个拿着第一名换拥抱的小孩。
一个对镜子说“输了我就不是我”的小孩。
多可怜。
也多可怕。
可怜的是,他从来没人告诉他:
第二名也能吃饭。
摔倒也能哭。
输了也可以回家。
没拿第一,也还是儿子。
也还是人。
可怕的是,当一个孩子一辈子都没听过这句话,他长大以后,就可能逼全世界陪他考试。
谁赢他,他就毁谁。
谁不跪,他就杀谁。
因为他不是在打架。
他是在保命。
保那个被第一名吊着的命。
礼铁祝眼眶热。
他趴在现实里的胜利之桥上,身体还在疼。
可幻境里的他,心疼得更厉害。
有些魔,不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
是从饭桌上、成绩单上、夸奖声里,一点点长出来的。
不是夸奖有错。
不是努力有错。
不是想赢有错。
错的是有人把“赢”变成爱的门票。
让孩子以为,自己只有站在领奖台上,才配被抱一下。
紫光开始散去。
教室、旧屋、雪地、镜子,全都像被风吹散的纸灰。
小圣利的声音还在耳边。
“我不能输。”
“输了,我就不是我了。”
礼铁祝猛地睁开眼。
红魔剑依旧悬在额前三寸。
桥上的红光刺眼。
圣利站在他面前,红衣白,眼神冰冷。
可礼铁祝再看他时,心里那股恨忽然变复杂了。
他还是恨。
恨圣利伤了同伴。
恨他把输赢变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