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风氏族众修眼神不善。
黄庭大会刚刚结束,巽州势力涌入巽风海,搅得凛风氏族全族不安。
在黄庭大会上,黄庭道和其他势力缔结一个黄庭之约,约定开采奇矿之时不得随意而为,必须在黄庭道定立的规则下进行,当然黄庭道也不会独断专行,接下来还会有一个磋商的过程,直至达成令各方都满意的结果。
黄庭道和凛风氏族早有誓约,暂时没有表现出对凛风氏族的恶意,也没有越界的举动。但那些涌入巽风海的势力,得知凛风氏族占据了奇矿的部分矿区,常常有窥探之举。
凛风氏族已经现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他们心知肚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势力还没有入主奇矿,恐怕就开始琢磨抢夺凛风氏族的矿场了。
区区一道誓约,本就不可能约束黄庭道,当初黄庭道顾及脸面,和他们立下君子协定,划线为界。如今世易时移,巽州势力云集此地,更不可能乖乖遵从,迟早会有决裂的那一天。
整个凛风氏族都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氛,草木皆兵。
不久前,圣灵现身将此人赶走,现在又闯进凛风氏族的领地,意欲何为?
凛风氏族众修目露杀机,举起弓箭,箭指秦桑,蓄势待。即使明知不是秦桑的对手,为了保护家园,也义无反顾!
持弓女修眼神冰冷,但还能保持冷静,沉声质问,“前辈因何去而复返?”
秦桑负手而立,神情适然,含笑道:“贫道受人之托,要将一物交予圣灵。”
听到秦桑自称贫道,持弓女修黛眉微蹙,之前他亲口否认出身黄庭道。
虽是异族,因离大周极近,凛风氏族对大周的局势也颇为了解。
巽州不比坎州,纵观巽州的道门势力,黄庭道一枝独秀,也有一些自称道门源流的宗门,但要么难成气候,要么加入天市墟,和黄庭道若即若离。
据说黄庭道曾想在巽州扶持同道,最终被天市墟为的势力联合抵制,不了了之。
“敢问前辈送来的是何物,可否由晚辈代为转交?”持弓女修谨慎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
秦桑摇头,“尔等去禀报,贫道在此恭候。”
见秦桑不似来找麻烦的,持弓女修暗中传回讯息,片刻就见族地深处风起云涌。
凛风氏族的族地是依托三个巨型风眼搭建而成,以他们得天独厚的天赋神通,将风眼牵引到此,然后慢慢‘驯服’,借此布成一座玄妙无比的风阵,氏族成员都生活在风眼之中。
敢将族地建在离大周这么近的地方,说明凛风氏族有绝对的自信,族地不会被轻易攻破。
众修瞩目,只见族地云气沉浮,云海层层铺陈开来。
以这里的风力,什么云都能吹散,云海却坚韧异常,层层堆叠,最终延伸出一条云路,直驱秦桑脚下。
持弓女修耳畔响起一个声音,遂躬身应命,喝退属下,上前恭声道:“前辈有请!”
秦桑点点头,踏上云路,无须自我飞遁,云路飞倒退,眨眼间便带着秦桑消失在云海深处。
须臾,秦桑脚下站定,现四周白茫茫一片,接着就见云海中走出一道人影,起初模糊、逐渐凝实,观其面目,正是当初遇到的那位圣灵。
“当日匆匆一别,却是贫道失礼,未曾请教道友法号,”秦桑稽一礼。
“真君唤我北罗便好,”圣灵的声音一如既往,平和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他打量秦桑,“道友是那位名震北域的秦长老?”
凛风氏族的消息并不闭塞,相反灵通得很。
这位法号北罗的圣灵,见秦桑点头承认,目光中闪过一抹疑惑。
明明是五行盟的长老,为何自称道门中人?
他没有深究此事,语气一转,“敢问道友受何人所托,送来何物?”
秦桑一抖袖袍,符印飞出,自行向北罗飘去。
看到符印,北罗猛然怔住,一把将符印抓过,接着面色剧变,匆匆道了声失陪,转身遁入云海。
秦桑觉得奇怪,本以为凛风氏族看到张天师的符印就能明了一切,北罗为何如此惊骇?匆匆离开,难道是要去验证什么?
秦桑耐心静候,过了足有一炷香时间,北罗方才去而复返,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他眼神复杂,冲秦桑深施一礼,“阁下便是名震天下的道庭天君?”
秦桑心道这个名头真真好用,这些人无论是否敌视道庭,见到他都要收敛锋芒,尊称一声天君。
“惭愧,徒有虚名尔,”秦桑非常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