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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中,宋凉将其父遗骨交由副将,自己则是当着诸位主将的面,直挺挺的跪在帅营中。
这事君卿没多问,他回营便寻了个借口,去了别处。
宋凉跪得笔直,那双眼睛却是直直看着地面,并不敢看背对着他的唐刃。
几位主将相互看了看,谁也不敢在这时多言。
他们有心为宋凉说话,不合适,这人毕竟是犯了军规。
可若是不言,主帅行事严厉,此次恐怕会重罚。
唐刃迟迟没有开口,宋凉嘴皮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
甘愿领罚的话,他在跪下的瞬间就已经说了。
唐刃不理他,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有人忍不住想要开口,只是他刚上前一步,便被身旁的人攥住胳膊,摇头示意他闭嘴。
唐刃一回营,便将他们叫到一块,目的便是要让他们看着。
宋凉一路来都是唐刃在带,今日罚与不罚,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说了算的,倒不如安静做个木头,免得惹火烧身。
半个时辰过去的很快,可对于宋凉来说却如同跪在那针毡上。
大冷的天,他额间硬生生沁出了冷汗。
时间于他而言变得格外漫长,沉重的愧疚与窘迫早就漫上心头。
他心里堵得慌,膝盖的酸痛会不断提醒他今日的过失,虽是甘愿受罚,可难堪像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在心头。
他甚至已经不敢再与周围的几人对视,最后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垂着脑袋,脊背虽然仍是那副挺直的模样,泪水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可于宋凉而言,像是漫长的冬季永远不会过去。
帘帐被掀开,君卿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走了进来。
瞬息,几位主将的目光移向他,唐刃也在这时转过身来。
回了营里,君卿没有再以面具遮挡,他长发以银簪挽起,整张脸全然露在众人眼前。
除了唐刃,帐中几人谁也不敢多看,脑袋立刻就垂了下去。
宋凉背对着他,并没有回头,可他眼角余光看见唐刃转身,也心知是谁来了。
强忍了不知多久的泪水,在此刻终于落了下来。
君卿声音虽轻,带着几分揶揄:“天色不早了,几位将军可要与我家夫君一同用膳?”
众人如释重负,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下官忽然想起,该巡营了。”
“对,我也是。”
君卿笑道:“那好,我就不送诸位了。”
他发话可比唐刃还管用,众人都不用去看唐刃的脸色,连忙匆匆拱手行礼,头也不回的出了营帐。
一时间,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君卿向唐刃走去,他得从宋凉身边过,脚步声不重,每一步却像是踩在了宋凉的心上,愧疚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没忍住抽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