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锦觅尖叫着扑上去,死死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泪水汹涌,“爹爹你别吓我,我不要水神之位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洛霖靠在锦觅怀中,视线渐渐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高位上的太微,声音虚弱却带着最后一丝不甘:“陛下你好狠的心”
太微面无表情,淡淡挥手:“来人,水神旧伤复,送洛湘府休养,退朝。”
众仙纷纷躬身退去,无人敢多看殿中狼狈的父女二人一眼。
荼姚立在凤侧,看着洛霖呕血倒地、锦觅崩溃痛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哭吧哭吧,以后还有你的哭的,锦觅,希望接下来洛霖的死你能受得住。
洛湘府内,药香弥漫。
洛霖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周身水汽稀薄得近乎消散。
锦觅守在榻边,寸步不离,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眼的死寂与绝望。
她亲手喂爹爹喝下汤药,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
她知道,爹爹的伤,不只是旧疾复,是被天帝与天后联手,生生气出来的。
是她,是她这个灾星,才连累爹爹落到如此境地。
“觅儿”洛霖缓缓睁眼,声音微弱至极,“莫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觅儿何其无辜,却背负这么多的非议。
荼姚当真恶毒,这是要逼死觅儿。
锦觅俯身,将脸埋在他掌心,泪水无声滑落:“爹爹,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为我做这么多”
她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信念被肉肉的死击垮了。
“觅儿”
洛霖眼中心疼更甚,“肉肉的死与你无关,火神不是正在探查穷奇出逃一事的真相吗?错的应该是那幕后凶手,而不是你。肉肉虽然已经身死,可老胡只是失踪了。”
“失踪?”
洛霖艰难抬了抬眼帘,“我的心腹只看到了肉肉的尸体,并没有老胡的踪迹,想来老胡是侥幸逃走了。”
锦觅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空洞死寂的眼底勉强燃起一点微茫的光亮,声音沙哑干涩:“当真?爹爹没有哄我?”
连日层层叠叠的绝望几乎将她彻底淹没,肉肉逝去的噩耗沉甸甸压在心口,她早已认定身边之人接连因她遭遇不幸,此刻骤然听见老胡可能还活着,心绪翻涌不休。
“爹爹不会骗你。”
洛霖枯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觅的顶,气息断断续续,每多说一字,胸口便泛起阵阵闷痛,方才凌霄殿一口心血呕出,大半灵力溃散,维系神魂已是艰难。
锦觅声音哽咽,“那就好,只要还活着就好,我这就给鎏英写信,让她帮我搜寻老胡的踪迹。”
“切莫心急,鎏英到底是卞城公主,穷奇祸乱当前,魔界亦是自顾不暇,信件传递多加小心,别暴露行踪,免得落入有心人圈套。”
万一被荼姚抓住,治锦觅一个勾结魔族的罪名就不好了。
锦觅连连点头,“爹爹,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