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却看见老国公和明国公满脸喜色。
一看见他,老国公就笑道,“听说愚慧大师回大昭寺了,明日跟我去见见大师,把事问清楚。”
明山月道,“祖父,我一人去就行了,您跟着干嘛?”
老国公道,“那不行,我得第一时间知道孙子能不能娶媳妇。”
“我娶媳妇,又不是您娶媳妇,您干嘛那么着急?”
老国公的大巴掌甩在他的后脑勺上,“我和容儿想让冯小丫头快些嫁进门,能不着急嘛。”
明山月劝道,“祖父,大昭寺就在西山山脚,我去那里问了愚慧大师,还能顺道看看风景。”
明国公知道儿子是想公私兼顾,顺道查查王图的踪迹。劝老父道,“爹,就让山月一个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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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只得作罢。
清晨,冯初晨几人刚吃完早饭,院门就被拍得啪啪作响。
片刻,吴叔带进一位八九岁的和尚。
小和尚没好意思进屋,站在正房门外双手合什说道,“贫僧玄聪,乃大昭寺僧人。本寺有位师父身患重病,愚慧大师说,只有冯施主能救。
“请冯施主移步去寺里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冯初晨愣了愣,大昭寺的愚慧请她去救人?
大昭寺是皇家寺院,也是大炎朝第一古刹。
愚慧大师是有名的得道高僧,给明山月算命并取名的那位,她自然不能推辞。
不过,给小和尚称为“师父”的人看病,不可能是妇科和幼科。她能“救”的只有两种,一是手术,二是太阴神针。
那位大师已经算到了她会这两样?真是牛人。
去大昭寺单程要用三个时辰左右,加上治病的时候,晚上肯定回不来,会在寺里住一晚。
她说道,“小师父稍等。”
又交待了半夏几句。
见玄陪还是个半大孩子,天不亮便从山上赶下来,想必还未用早饭,便让木槿拿了几块山药枣泥糕给他垫垫肚子,又让吴婶拿几块给胡同口赶车的和尚。
玄聪红了脸,接过糕点,规规矩矩念了声佛,“阿弥陀佛,谢施主斋饭。”
除了常备药箱,冯初晨还带了做小型手术的器具及消毒液,带着王婶和芍药一起去。
做手术,能当助手的只有王婶和半夏。
走的时候,又塞给玄聪一油纸包吴婶做的桂花糖。
还是个孩子呢。
她们没坐寺里的马车,而是自家骡车。
初冬的西山,正是浓墨重彩的时候。
金黄的树叶,艳丽的枫叶,苍翠的青松,褐色的巨石,还有清澈的泉水……真是美不胜收。
山脚那片掩映在彩林间的金色寺顶,在阳光照耀下煜煜生辉。
明山月一开城门就出城,快马加鞭,辰时末就到了西山山下。
他带着几个亲兵,快步沿石阶向那片金色而去。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红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眼下那颗朱砂痣,似比来时又红了一分。
他心里揣着一团火。
那姑娘必定是他的命定之人——他几乎可以断定。
由大师嘴里说出,其余的事便可水到渠成。
可越接近真相,他心里那份笃定便越是翻涌着不安……万一呢?
万一愚慧大师说不是呢?万一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命理关窍呢?万一她命格虽极阴,却并非他的命定之人呢?或者,他不是她的命定之人呢?
他深吸一口气,山风灌进胸腔,带着松柏的清气与初冬的微寒。
他从不知“等待一个答案”是这样煎熬的事。像把心悬在半空,上不去,也落不下来。
可那份煎熬里,又藏着一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