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一直自学、啃书,但每正式入学受教,在文人学子面前多少有点自卑心理,这会造成其他方面的补偿心理,比如境界高看不上他们,不信他们有这个实力。
但他又想起了上次徐慎言称他为圣人,就让他收获了大量信仰之力,还想过让徐慎言来个正式封圣。如果连徐慎言这个太子太傅都有如此能力,那位皇高祖既是一代明君,又是活着封圣,或许还真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想到信仰之力,一下就理顺了。
皇高祖既在太庙,作为万民敬仰的先皇帝被供奉;又在学宫,作为天下学子心中圣人被敬仰。本质上跟神像一样,有意无意都会吸聚信仰之力。而他等于接受两份香火,香火的覆盖面可比无敌神大得多。
他或许并没有像赵无极一样有意吸收无极神信仰之力,但他作为帝王上位者,在位时已经自然能吸收得到这种信仰之力。所谓的真命天子、帝王之气就是这类,在他“死”后,很多人把他当圣人、当神在祭拜,那些想要考学的只会更加的虔诚。
但他实际上没有死,长年累月下来,可能有上百年的时间,累积的信仰之力程度不知道多强。徐慎言别说小巫见大巫,根本无法比。赵无极的信仰之力与之相比,都差太多。
这样一位圣人,若是接受了修仙之道,进步会是飞快的。哪怕是在耄耋之年才开始修仙,百岁修仙也可能比寻常人快,因为有着亿万信众做他的后续支撑之力,躺着都可以获得大量的修为。要不然凡人之躯,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飞鹤教主只是赵无极帮助擢升的,纵有金丹之境,也未必对抗得了活圣人。再说了,以前作为长生教京城舵主,除了归海教主之外,也是效忠于皇帝的,说不定还是这位皇高祖的崇拜者。
赵无极喃喃了一句:“回来……他从哪里回来?”
那人正跪着对皇宫方向忏悔,但听了这话,也忙小声回答:“卑职地位低微,不配知道具体,不过皇高祖身为圣人,应当是从天下学宫回来的吧……”
天下学宫?
赵无极想了一下,好像确实不在京城,是在天下山。
那座山其实本来平平无奇,既非高耸入云崇山峻岭,也无葱郁灵气,故而历代也没有修仙门派占据。但容易往复攀登,对学宫却是极其方便。上面有一座学宫建了几千年,历来都有大学者留居讲学,逐渐成为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堪称文脉道统所在。
皇高祖在位时推崇读书,礼贤下士学子,一次次亲自前往学宫寄居,也拨款大量钱银把道路和学宫都修建得非常好,赐名天下山、将学宫也更名为天下学宫,寓意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读书人还觉得有一层“与读书人共天下”的味道。
正因为这一点的引导,让皇高祖在位时候,就得到了天下学子空前的支持。这位皇高祖,或许在过去的岁月里,在学宫低调的治学,或者闭关修行。一般人都不知道他还活着,包括徐慎言这样的三朝元老都不知道。
但当今皇帝曾经是太子,是皇帝亲自培养的正统接班人,应该就知道这个绝密,甚至可能是先皇帝带着去拜见过。甚至可能被告知皇室一旦遭遇到劫难,则可以请皇高祖出山。
当年太子时期肯定早就防着其他皇子夺嫡,讨好归海教主,怎么也不会想到凭空出现一个赵无极,把归海教主杀了,把皇帝杀了,一切都打乱了。飞鹤为了能够顺利扶持他选中的皇子上位,马上让长生教控制京城,然后对太子一系铁腕清洗,根本没有机会传信。
而这个皇高祖,也只有皇帝和太子才能见到,其他人未必能见得到,能传出信。后面太子被下天牢囚禁,根本无力回天,更加无法前往传信。再等到他重新归位,执掌大宝,又不需要去请了。
所以一直等到上次特使前往天阴门,被飞鹤带回去教训,才找机会亲自去把皇高祖请出来对付飞鹤教主。
还有一种可能,一百多岁皇高祖平时肯定也是闭关静养,闭关几年不出来也很平常,或许当年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只是并没有及时获知,等出关之后看到当年的消息,就赶回来京城,应了当今的局。
来都来了,皇帝自然请他出手帮忙镇压飞鹤。但他们对修仙界显然还是忌惮的,不敢挑衅规则,只是把无极神教镇压下去,把飞鹤等人全换了,但没有像当年周香君那般大肆杀戮。
至于攻打西漠,皇帝早就做足了准备,只等西漠那边搞出一个借口,一旦有挑衅之举,就可以借口出兵。天阴门也无话可说,甚至理应为天南出力。
之所以到现在没起兵戈大战,是因为西漠那边有赵无极扶持的人。一个是夺天命,按照他的规定,在西漠传播无极神教,另外一个则是位居西漠国师的神香大祭司,她是趁乱上位,当然不想战乱。
上次火焰山龙蛋现世,西漠四大家族十大宗门都死伤惨重,尤其是漠京的鲜于家族。西漠已然没底气叫板,他们是担心天南会主动进攻,自然是高压严禁生挑衅事件,才持如今的局势。
在赵无忌的威压之下,那人对皇宫方向磕头完便瘫倒在地。他已经完全没什么感觉,这些消息并不算绝密,但从他的嘴里说出,就是死罪!
他自己也早就知道,守无极神庙必然会遭遇到修仙者,甚至是无极神亲至。所以饮酒作乐,备好毒药蜡丸和匕,随时准备自戕。可现在赵无极杀不杀他,皇帝都会杀他,会杀他全家、灭他全族,无非多活几日。
在面对普通人时,他是被人敬畏的禁军武将。在面对级势力时,又只是一个没有任何选择权利、没有对抗能力的普通人。
赵无极看着他,也有点悲悯唏嘘,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大势,身为禁军一员,他必须要执行皇帝的命令。
只是,正常来说,武将一对一是无法匹敌炼气期修士,一队官兵靠弓箭等围攻一个是能赢,但无极神教有一群炼气期,都是血洗活下来的老兵,而面对筑基期,便是一群官兵也没用,他们是怎么全部抓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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