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胡承安的妻子邢氏带着她搜罗来的怀恩侯高矿的几份笔迹入宫来见胡贵妃。
邢氏的表兄刚好在架阁库当差,弄两份臣子的奏章跟文书不算太难。
架阁库是负责保管官员们向上级以及朝廷在内所上的表奏跟文书的部门,从汉代至前朝该机构名唤兰台。
本朝对该机构做了改革和进一步晚膳后更名架阁库,自朝廷到地方分社此机构。
胡贵妃拿密函跟刑氏提供的笔迹稍微一对照便道:“我虽读书不多,然我一眼就认出这密函跟几份怀恩侯亲笔所书的表章笔迹是一样的。嫂嫂,你确定这几分奏表确实出自怀恩侯那老东西之手吗?”
刑氏言之凿凿道:“娘娘放心,从架阁库取出来的表奏自然都是怀恩侯的亲笔。娘娘面前那份正是陛下登基头一年怀恩侯上的新年贺表,另外两份是怀恩侯贺太上皇大寿还有贺天子改元的。这些重要的表章任谁都不敢让幕僚代劳。”
胡贵妃正色道:“本宫只是没想到梅淑妃竟没有诓人,同时本宫也想不通梅淑妃为何不自己利用这个把柄对付皇后?”
邢氏斟酌道:“若由胡家人揭露怀恩侯卖国自然更合适,毕竟高家如此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胡家,削弱娘娘和大皇子背后的势力。不管是在当时还是现在淑妃娘娘跟皇后一族并未有正面的交恶。皇后娘娘几次责罚淑妃,那不过是妻妾之间的小争。贵妃娘娘和大皇子对皇后和三皇子的威胁那是摆在明面上的。家父在朝中虽官职不高,但老人家的消息自比坐在宫里的娘娘和困在后宅的女臣妇要灵通不少。”
朝中早暗暗形成了两股势力,一股势力拥护大皇子为储君,还有一部分人则坚决维护正统。
三皇子是身体羸弱,名声远不如皇长子显,但他出自中宫,礼法上他就占据优势。历朝历代又不是没有病秧子储君。储君病秧子不打紧,只要能生育健康的皇孙,他就该入主东宫。
胡贵妃很清楚嫂嫂邢夫人比她聪慧,有心机。
想到梅淑妃拿出这封密函的目的,胡贵妃便咬牙切齿道:“没想到梅蕊这商女竟然如此沉得住气。若非此事牵扯了哥哥,本宫是真的不情缘被梅淑妃利用。”
刑氏忙语重心长的劝导胡贵妃:“娘娘不必太计较,若真的能一举搬倒皇后娘娘,娘娘没有机会取而代之,那出身不好的淑妃娘娘亦没有机会。至于后宫可能会来一位新后,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胡贵妃微一颔,她把邢夫人的话听进了心坎儿里:“想到哥哥再也不能站在朝堂上,我除了恨外还心有不甘。嫂嫂带着密函去代州探望哥哥,我让沉香准备了一些补品跟商好的皮子嫂嫂带去给哥哥。”
若胡承安还想建功立业,他只能一直熟手边塞。
历朝历代没有一位容貌有损的大臣可以出现在金銮殿上,当然也有一些面貌丑陋的大臣,天生的丑陋跟后天的疤痕还是不一样的。
胡贵妃花容月貌,作为跟她一母同胞的兄长胡承安相貌自然不会太差。
昔日胡承安可是有玉面小郎君的美誉,而今那张俊美的玉面上是一道道可怖的疤痕,他平常只能戴面具示人。
胡贵妃很清楚兄长的脾气,纵然今上召他回朝堂,他也不肯,因为他不愿让昔日的同僚们看到自己如今的狼狈。
除了美貌外再无他长的胡佩瑶都那般掐尖,要强,而一表人才,能文能武的胡承安又怎会不要强呢?
往往太过要强的人自尊心也就格外的脆弱和敏感。
邢氏出宫时除了带走了那份证明怀恩侯通敌叛国的密函外,她还带了不少商好的补品跟兽皮。
翠微殿的动静虽不大,却瞒不过一直暗中盯着的梅蕊。
虽不曾亲眼看到胡承安之妻邢氏带走了那封密函,但梅蕊可以确定她的筹谋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看远在代州的胡承安的抉择了,不过梅蕊并不着急,她选择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因封郡王入京朝拜天子的东平郡王宋子成已抵达开封。
东平郡王在开封并未有专属的府邸,今上也不曾赐府邸于他。
陪东平郡王入京的是他同后妻所出的长子宋宁泽。
宋宁泽只比宋嘉佑小了一岁多,兄长被选为皇子后,他由家中次子变成了长子。
东平郡王是个凉薄的,妻赵氏去世后半年他就急不可耐的续弦,正因如此宋嘉佑同后母弟弟之间才有一岁半左右岁差。
稍微讲究一些的人家都会为亡妻守一年,而后再张罗续弦,向宋子成这种妻撒手人寰不满一年就续弦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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