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撕裂夜幕的狂暴轰鸣,不是警笛,不是枪火,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巨兽出的野蛮咆哮!
轰隆!!!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加装了撞角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姿态,悍然撞向了疗养院那一扇看似坚固的合金闸门!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玻璃爆裂声、钢筋断裂声瞬间交织成一暴力与毁灭的交响乐。
那扇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饼干,被整个从门框上撕扯下来,带着无数碎片向大厅内部翻滚而去!
驾驶座上,东莞仔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嚼着口香糖,单手扶着方向盘,任由车辆在巨大的惯性下冲入大厅,将前台、沙、盆栽撞得稀烂,直到车头深深嵌入承重柱才堪堪停下。
他推开车门,抄起一把早已上膛的微冲,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梭子!
“冚家铲!出来洗地了!”
子弹将吊灯打得粉碎,玻璃碎屑如雨点般落下,整个疗养院的电力系统似乎都受到了冲击,灯光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这声狂野的宣告,就是总攻的信号。
“走!”
黑暗中,李俊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与泰山一前一后,如两道贴地滑行的鬼影,从越野车撕开的豁口处闪身而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汽油和烧焦的橡胶味,混杂着惊恐的尖叫,如同地狱的序曲。
黄志诚布下的棋子开始动了。
楼梯间里,几个穿着便服、伪装成护工的警员猛地从拐角处扑出,手中的警棍与匕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致命的寒芒。
他们甚至来不及开口警告,泰山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就迎了上去。
他像一堵移动的肉墙,根本无视砸向自己肩膀的警棍,粗壮的手臂猛然探出,精准地扣住一名便衣的喉咙,五指力。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人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另一名警员的匕刺向李俊的侧腰,却被泰山用更快的度格挡住。
泰山反手一扭,那名警员的手腕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脱臼声,匕“当啷”落地。
紧接着,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连闷哼都没能出一声,便双眼翻白,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干净,利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李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顶楼。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倒下的敌人,因为他绝对相信,只要泰山在他身后,任何来自下方的威胁都将被碾碎。
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裤脚上,楼梯扶手因刚才的搏斗而变得黏腻湿滑。
他们就这样踩着一具具失去知觉的身体,逐层向上,每上一层,都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李俊的心跳沉稳有力,外界的杀戮与混乱,丝毫无法影响他内心的绝对冷静。
他知道,黄志诚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而一条疯狗在临死前的反扑,才是最危险的。
顶楼,档案室。
黄志诚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他听着楼下传来的阵阵骚动与惨叫,知道自己布下的防线正在被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撕碎。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是一种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才有的疯狂。
“李俊……你想要?我偏不给你!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他嘶吼着,拧开一个巨大的汽油桶,将黄褐色的液体疯狂地泼洒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柜和一排排的卷宗上。
浓烈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密闭的房间,呛得他剧烈咳嗽。
这些纸页,这些档案,记录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太多被掩埋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