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你疯了吗?”
李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但他的质问,换来的却是阿泽脸上一个扭曲而癫狂的笑容。
那笑容里混杂着解脱、复仇的快意,以及对死亡最彻底的拥抱。
“疯?不……俊哥,我只是想请你……收单。”
阿泽的声音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监控室的主屏幕上,连接着他生命体征的监护仪,心率曲线正在以雪崩般的度垂直跌落。
o…o…o…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没有毒药,没有利刃。
阿泽选择了最决绝,也是最无法阻止的方式——他用强大的意志力,配合早已植入体内的微型神经阻断器,强行命令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
这是最纯粹的自杀式攻击,以生命作为最后的扳机。
“滴——”
一声刺耳的长鸣划破了监控室的死寂。
心率归零。
屏幕上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彻底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俊手中的那枚机械印章,内部的高压电控装置出了“嗡”的一声轻响,中心那一点红芒,开始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急促闪烁。
起爆程序,激活!
倒计时:o秒。
“俊哥!”飞全的吼声已经变调。
然而,李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只有一片算计得逞的冰冷死寂。
他甚至没有看手中的印章一眼,而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直线。
“太慢了,阿泽。”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一个死人进行最终的宣判。
他猛地转身,按下了控制台上一个毫不起眼,却早已被他手指预热的备用电源开关。
“激活,医疗翼,b-区,强制除颤协议!”
滋啦——!
一道手臂粗的电流,瞬间从阿泽身下的金属座椅中窜出,精准地轰击在他的胸口。
原本已经如同尸体般瘫软的阿泽,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剧烈的电击下疯狂抽搐,口鼻中溢出带着焦糊味的白沫。
屏幕上,那条冰冷的直线,被这股蛮横的外部电流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心脏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强行起搏,开始无规律地剧烈颤抖。
“滴…滴滴…滴……”
心率监测仪出了杂乱无章的警报,心率读数在“o”和“o”之间疯狂跳跃。
他还活着。
但又像是死了。
他被李俊用最残忍的方式,锁死在了生与死的夹缝之间。
那枚机械印章上的红芒,在倒计时仅剩秒的时候,闪烁的频率骤然减缓,最终熄灭,重新归于沉寂。
阿泽的最终一击,被李俊用绝对的控制权,无情地……驳回了。
与此同时,警务处医疗翼的走廊里,一场冷兵器时代的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太子,洪兴的双花红棍,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他双手各持一把缅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