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丙十七的孩子,我们来纪念逝去的工友……”
余文慧猛然回头,只见婉婷,那个看似柔弱的基金法人代表,此刻却像一位圣洁的女武神。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领着那十二名学童,排着整齐的队列,庄严肃穆地走进了这片工地。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朵白色的野姜花。
“丙-oo,王大强,石棉尘肺……”
“丙-oo,李建国,高空坠落……”
“丙-oo,陈有福,塌方活埋……”
孩子们站在“丙-o”纪念柱前,用他们最纯净的声音,齐声朗读着那份沾满了血与泪的《丙十七工人名录》。
一个名字,就是一条消逝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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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澈的童音,像一把把无形的锤子,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而这声波,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指令。
东莞仔一直紧盯着纪念柱基座上一个不起眼的共振频率检测仪。
当孩子们的朗读声达到某个特定的分贝和频率时,仪器的指针猛地跳到了红色区域!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从纪念柱内部传来。
在声波共振的驱动下,钢筋笼内几根作为卡榫的钢筋生了微不可察的位移。
那悬吊着的骨灰盒,瞬间失去了支撑,沿着预设的滑轨,“嗖”地一声,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纪念柱下方一个深邃的地下冷藏舱中!
偷梁换柱!
与此同时,地下第七隔间。
“咔哒!”
保险柜终于被撬开。
莫sir眼中迸出狂喜的光芒,他疯了一样将手伸进去,却摸了个空!
“不!不可能!”
他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回头,这才察觉到地面传来的异样震动。
他像一头了疯的公牛,从地下冲了出来,双眼血红。
可他刚冲到纪念柱前,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
十二个孩子,十二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一个小女孩仰起头,用她最清脆的声音问道:“叔叔,我们念到丙-o了,这个丙-o是谁呀?他的家人没有来吗?”
“我……”
莫sir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一张张纯真的脸,看着他们手中象征死亡的白色野姜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是这一秒的愣神!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飞全从三米高的通风井顶上一跃而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如猎豹般扑向莫sir!
他手中的东西在月光下闪过一抹青铜色的光芒——是阿泽牺牲时,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块身份铜牌!
“咔嚓!”
飞全用尽全身力气,竟硬生生用那块边缘锋利的铜牌,像手铐一样,死死锁住了莫sir的手腕!
铜牌的棱角深深嵌入莫sir的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这是阿泽的份!”飞全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余文慧没有理会那边的搏斗,她迅打开了刚刚关闭的地下冷藏舱。
冰冷的白雾喷涌而出。
她伸手进去,取出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盒。
打开盒盖,里面没有骨灰,没有一丝一毫的尘埃。
只有一支被低温冻存的细长玻璃管,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