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众人的反应,萧无咎却恍若未觉,他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廊下的石井一郎,声音冷冽如刀:
“石井堂主,今日之事,你是否该给本座一个交代?”
石井一郎脸上立刻堆满夸张的惊恐,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连连摆动:
“萧堂主明鉴啊!这……这定是那畜生体内的禁制突然失控了!”
但那双阴狠的眼眸中,分明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快意。
萧无咎眼中寒芒暴涨,手中长剑直指石井一郎咽喉,
“石井一郎!你真当本座是瞎子不成?!”
“方才那妖兽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哪来的自爆之力?分明是你暗中操控所致!”
石井一郎脸色骤变,脸上伪装出的惊恐瞬间褪去:
“萧无咎!”
他厉声喝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诬陷本座不成?”
“若不是你们步步紧逼,非要置这畜生于死地……”
说到这,他突然换上一副痛心疾的表情,摇头叹息道,
“它又怎会被逼迫到自爆这一步?”
说着还假惺惺地用袖角擦了擦眼角,
“这可是本座耗费十年心血培育的五级妖兽啊!这损失,本座还要找你们讨个说法呢!”
“放屁!”
萧无咎怒极反笑,周身灵力狂暴涌动,
“好一个倒打一耙!”
他剑锋一转,指向地上仍在抽搐的甲虫残骸,
“这畜生伤人在先,我等出手诛杀乃是天经地义,何来逼迫之说?”
“你血刃堂将这等危险的妖兽带来此地,本就居心不良,如今出了事,还想反咬我们一口,当真是无耻之尤!”
石井一郎面色微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阴鸷的神情:
“萧无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阴恻恻地眯起眼睛,
“我们血刃堂是做什么营生的,你这位萧副堂主难道还不清楚?”
“妖兽自爆纯属意外,谁能未卜先知?若非你等咄咄相逼,又怎会引这等祸事?”
说罢,石井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又道:
“萧副堂主,与其有这份闲心与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劝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这些可怜的弟子吧。”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
“这畜生的毒……可是要命的紧。”
“若是耽搁了,恐怕你们堂中弟子要折损不少。到时候可别又把这笔账,算在我血刃堂的头上。”
萧无咎这才如梦初醒,猛地转头环顾四周,只见院落中已是一片狼藉。
过三分之一的弟子都受了伤,许多人面色已经青,双手紧紧捂住伤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一名年轻的囚狱堂弟子正疯狂抓挠着自己肿胀黑的大腿,皮肉翻开处渗出腥臭的脓血,显然是中毒已深。
两名蛊魅堂的女弟子互相搀扶着,她们裸露的手臂上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心口蔓延。
就连孙昊阳也瘫坐在墙角,原本俊俏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一团。
“萧……萧堂主……”
一名摄魂堂弟子挣扎着爬过来,手指死死抓住他的靴子,
“救……救我……”
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指节仍保持着痉挛的状态。
萧无咎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咬牙切齿道:
“石井一郎,你竟敢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若是我堂弟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萧某定不会放过你血刃堂,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石井一郎却丝毫不惧,仰头大笑起来,
“萧无咎,与其在此大放厥词,不如想想怎么保住这些将死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