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从山脊方向灌过来的风还算和缓,这会骤然加。
狂风卷着雪粒从谷地北端直扑过来。
雪粒子打在脸上像是在用细碎的砂纸磨脸,连眼睛都很难睁开。
阿虎下意识侧身避开风口,朝后头喊了一句。
“风太大了,找个避风的地方先停一停!”
秦朗快步上前,在谷地南侧现了一处崖壁凹槽。
那凹槽像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被水流冲刷后留下的空腔,约莫两三丈深,七八步宽。
虽然不算大,但勉强能让队伍里的人和马车挤进去。
他招呼队伍往那处靠拢,护卫们赶着马车挤进凹槽。
人和马挤在一起,总算避开了最猛的风口。
陆青青站在凹槽边缘,把感知放出去探了探。
谷地里的风雪比她预想的更大,风从北端灌进来,沿着谷地一路扫荡,没有任何遮挡。
她收回感知,转身看了一眼凹槽里头。
护卫们正在收拾马车上被风吹乱的东西。
阿虎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冻土上画了几道线,抬头朝陆青青说
“这风来得急,不是寻常的过路风,是山那边起了大风暴。
今晚怕是要下大雪,咱们走不了了,得在这儿过夜。”
陆青青点头应下,转身安排护卫们把马车上的粮袋卸下来堆在凹槽外侧,形成一道临时的挡风墙。
老贺也没闲着,他带着几个护卫去凹槽外头的灌木丛里砍了些松枝回来。
湿松枝虽然不好烧,但搭成架子后再蒙上帐篷布,能做成一道挡雪的屏障。
凹槽里空间有限,二十多辆马车挤在一起,马匹躁动不安地喷着响鼻。
车夫们轮流给马喂草料和水,安抚它们的情绪。
护卫们腾出最里侧的空地,用松枝和帐篷布搭了一个简易的遮棚,底下生了一小堆火。
风从凹槽口灌进来,火苗歪歪斜斜地飘着,但总算没有熄灭。
到傍晚时分,果然开始下雪了。
先是稀稀拉拉的雪粒子,打在帐篷布上沙沙作响。
很快越下越密,变成大片的雪花,被风卷着从凹槽口灌进来。
护卫们用粮袋和松枝把凹槽口封了大半,只留了一小条缝隙透气。
凹槽里的温度虽然还是很低,但比外头强了不少。
陆青青蹲在火堆边,把热水分给护卫们。
阿虎坐在她旁边,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看着外头越积越厚的雪,他脸色有些凝重。
“这种暴雪,一旦开始下,往往能连下好几天。
若是两三天停了还好,若是一直下,事情就麻烦了。”
陆青青听他这么说,转头问旁边的秦朗。
“咱们的柴火和马儿吃的草料还有多少,能撑多久?”
秦朗想了想,回道:
“马儿吃的草料带的多一些,走之前,咱们带了约莫用二十日左右的量,这个不用太担心。
不过,柴火没有太多了,省着些,也就是用三四日。
等过两日雪小些了,咱们再出门寻些柴火。”
陆青青没有接话,只是把火堆拨得更旺了一些。
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柴火确实不多了,如果这场雪真的下两三天,后续的取暖会是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