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承志问道:“这位掌柜,暹罗那边怎么了?”
那商人叹了口气。
“神仙打架,咱们小鬼遭殃。
暹罗的太子和二王子在边境打起来了,打了小半个月了。
还有个三王子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暹罗城那边看着还平静,但粮价涨了三成。
官府管得严,私人买粮不容易。
还有,暹罗湾那边的黑死病,好像也有些管控不住了。”
洪万才从商船上探出头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这批瓷器本来指望在暹罗卖个好价钱,粮价涨了,说明市面上物资紧张,买家肯定压价。
陆青青又问,“那边买粮的门路还在吗?有没有什么靠谱的中间人?”
那商人想了想,摇摇头。
“你们说的那个郑阿,我听说过,之前是个管粮仓的官。
但他已经被调去边境了,不在都城。
还有一个叫林有财的,现在还在暹罗城。
但这个人跟岛国人走得近,在咱们大明商人中间,名声不太好。
你们要是找他,得多留个心眼。”
马平在旁边听着,脸色也沉了下来。
郑阿是他认识的人,本来打算到了暹罗先找他,没想到被调走了。
钱承志朝那商人拱了拱手,“多谢掌柜提醒!”
“不用谢,咱们都是大明人,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那商人摆了摆手,让舵手调转方向,往北边去了。
等那艘船走远了,马平才开口。
“林有财那条线,我本来不想用,现在看来不得不用了。
郑阿不在,只能找他。”
陆青青问,“林有财这个人,你接触过吗?”
马平摇摇头。
“没直接打过交道,但听说过。
他在暹罗混了二十来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本事是有的。
就是口碑不好,有人说他两边通吃,也有人说他跟岛国人有生意往来。”
钱承志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咱们找他,不会送羊入虎口吧?”
马平思索了一会,才开口。
“也不至于。
他是生意人,只要给得起价钱,他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但跟他打交道,是得多个心眼,不能把底牌全亮出来。”
陆青青想了想,拍板道:
“等到了暹罗,先去摸摸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