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在旁边点头,说:“好,就叫安心。”
我笑了笑,走了。
十二
安心满月那天,红梅请我吃饭。
还是在那个烧烤店,还是靠窗的位置。她抱着孩子,赵建国在旁边,一家三口坐在我对面。
安心睡着了,小小的脸埋在襁褓里,偶尔动一动嘴。
红梅说:“颖姐,谢谢你给孩子取名。”
我说:“客气什么。”
她说:“不是客气,是真的谢谢你。”
我说:“那行,我收下了。”
我们点了一桌子的串,边吃边聊。赵建国话不多,但一直在给红梅夹菜,给她倒水,给她递纸巾。红梅吃着吃着,抬头看他一眼,笑一笑,然后继续吃。
我看着他们,觉得挺好的。
吃到一半,红梅突然说:“颖姐,你记不记得,以前咱们在这儿喝酒的时候?”
我说:“记得。”
她说:“那天晚上,我说我累。”
我说:“记得。”
她说:“现在不累了。”
我说:“那就好。”
她说:“真的,不累了。每天上班、带孩子、做饭,累是累,但不累心。”
我说:“那是因为有人分担。”
她看了看旁边的赵建国,说:“对,有人分担。”
赵建国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吃串。
我们都笑了。
那天晚上,吃完饭,我们在门口分开。红梅抱着孩子,赵建国在旁边护着,慢慢往前走。我站在烧烤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到车旁边,我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星星挺多的,密密麻麻的,一闪一闪的。
我上了车,动,回家。
十三
安心一岁那年,红梅搬家了。
他们买了一套小房子,两室一厅,在县城边上,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我去参观的时候,红梅给我倒水,说:“以后有空常来。”
我说:“行。”
安心在客厅里爬来爬去,抓着玩具往嘴里塞。赵建国蹲在旁边,一边护着她,一边傻笑。
红梅看着我,说:“颖姐,你说我这辈子,值不值?”
我说:“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说:“我觉得值。”
我说:“那就值。”
她笑了笑,没说话。
我喝着水,看着她家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阳台上晾着衣服,风吹过来,轻轻飘动。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走的时候,红梅送我到门口,说:“颖姐,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
她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说:“咱俩谁跟谁。”
她笑了笑,说:“对,谁跟谁。”
我下了楼,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口,抱着安心,冲我挥手。安心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挥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
我笑了笑,走了。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