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辛苦,应该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变了。变了很多。以前那个总是不安分的红梅,现在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照顾一个动不了的人。
她好像找到了什么。
是什么呢?我说不上来。
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说:“颖姐,谢谢你来看我们。”
我说:“别客气。”
她说:“有空再来。”
我说:“好。”
她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二十
赵建国走的那天,是个冬天。
红梅给我打电话,声音很平静,说:“颖姐,建国走了。”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时候?”
她说:“今天早上,睡着走的,没受罪。”
我说:“你在哪儿?”
她说:“在家。”
我说:“我马上来。”
我赶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坐在沙上,看着窗外呆。屋子里很安静,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亮晃晃的。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说:“你还好吗?”
她说:“还行。”
我说:“想哭就哭吧。”
她摇摇头,说:“哭不出来。”
那天下午,我陪她坐了很久。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就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变暗,最后消失。
天黑了,她站起来,说:“颖姐,你回去吧,明天还有事。”
我说:“你呢?”
她说:“我没事。”
我看着她,说:“真的没事?”
她点点头,说:“真的。”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她站在客厅里,灯没开,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她身上。
我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说:“好。”
我走了。
二十一
赵建国的葬礼很简单。就请了几个近亲和朋友,在殡仪馆开了个追悼会。红梅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色的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安心站在她旁边,已经是大姑娘了,扶着妈妈的胳膊。豆豆也来了,带着老婆孩子,站在后面。
追悼会结束的时候,红梅走过去,看了赵建国最后一眼。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转身走了。
我跟着她出去,看见她站在门口,抬头看天。今天的太阳很好,照在她脸上,亮晃晃的。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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