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人会把某人刚才那句话当真,但有了听众之后,秋元真夏的歌声明显比刚才自己一个人独唱更有动力了。
无论是受到了某人的鼓舞,还是单纯想把他给膈应死,总之目前来看,一时半会儿是绝对不会觉得累了停下来休息个几分钟的。
而白云山也算是头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诸事不顺。
房间内白七斗法,耳边是魔音洗脑,看上去唯一的选择似乎是楼上正在玩uno的女孩们,然而对于他来说,却根本已经懒得动弹了。
这次北海道之行的主要目的已然全面破产,果然不能轻信娜娜敏随口说的馊主意,结果不仅没能缓和关系反而更加激化了两位女孩间的矛盾,连打麻将都能斗得火花四溅快要掐起来,接下来十三单这么漫长的时间,鬼知道又会生多少让人心惊胆战焦头烂额的事情——
光是想想,白云山就已经忍不住想要叹气了。
反正这次回去之后肯定得要先将两边都给哄好才行,不然一准出问题,就是按照上次哄好的经验来看,也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花样,而且自己到底顶不顶得住——
正有些忧心忡忡之际。
身边的沙忽然一阵凹陷,熟悉的柔和香味幽幽传来,一下子就把某人拉回了现实。
耳边洗脑的歌声尚未停止,白云山下意识瞅了一眼,确定秋元真夏仍旧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这才升腾起好奇之心,想看看这个时候还会来到客厅的人是谁。
结果便见到了一个令他微微有些意外的女孩。
“麦麦麦?”
骤然间待在一起,白云山的语气不禁微微有点心虚,尽管眼下的客厅里还有一位女孩存在,可这样坐在一起,还是给人一种两人独处的错觉。
尤其是面前这位少女。
距离上次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几人都默契的互相当做无事生,一切变得风平浪静。
这当然是个所有人貌似都能接受的结局没错,至少白云山为此狠狠松了口气,但事情暂时结束了不代表就真的什么都没生过了。
反正即使名为深川麻衣的温柔少女看样子真的放下了一切,与自己说话聊天时的语气神态都与从前一般无二,还能时不时跟娜娜敏出去一起旅行游玩,但白云山每次遇见对方,尤其是在独处的时候,心绪总是能感到泛起一丝涟漪。
脑海中偶尔闪现那一晚女孩落寞难过的样子,心脏也会微微刺痛。
不过既然女孩都已经按照约定主动放下了,他当然也不会反倒犯贱般的觉得反而不满意,因此错愕心虚的情绪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恢复了正常,轻咳一声询问起了对方的来意。
“深川,你不是在和松村她们一起玩uno吗?这个时候怎么下来了?”
深川麻衣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下意识捋了捋脸颊两侧的头后,这才小声道:“玩了几局一直都是我在输,所以我就”
这也可以——
白云山闻言脸色有点古怪,uno这游戏可以说基本上就是纯靠运气的游戏了,运气好了满手加牌,怎么都不可能输,眼前的少女能够一连几局都在输,这运气到底是有多差劲啊,都可以跟向来运气最差劲温泉组黑莓糖百合娘比了——
接着,便听见女孩继续道。
“后来想到楼下只有真夏一个人在这里,总觉得把她一个人抛弃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所以我就主动下来了,结果正好看见白云桑你也在这里——”
言一如既往的符合圣母的温柔性格,处处总是能想到别人,替别人着想。
至少白云山是这么觉得的,换成自己就算觉得某秋元一个人待在楼下挺可怜的,但只要一想到她霸占着麦克风不肯松手,而且那要命的洗脑魔音回荡在耳边,原本的怜悯愧疚也都一股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概也就只有麦麦能做到无视这些了。
内心这么想着,却听见女孩忽然小声问道。
“白云桑呢?不是跟娜娜敏她们一起去玩麻将了吗?为什么也一个人待在这里?而且还比我先到。是跟我一样觉得真夏太可怜了吗?白云桑果然还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呢”
语气一片憧憬。
白云山愣了一下,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情况,但目光一对上深川麻衣眼神里的温柔赞叹,转眼间便忘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了。
于是沉默了一秒后,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就这么厚颜无耻的承认了。
“没错,我也是觉得秋元一个人待在这里太可怜了,所以特意过来陪陪她”
幸好秋元真夏的歌声盖住了两人对话的声音,否则这句话要是给正在唱歌的女孩听到,鬼知道白眼能不能翻到天上去——
“诶真的吗”
不过深川麻衣俨然是相信了,眼神里的憧憬更加炽烈了几分,但很快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闪过一丝落寞,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压了下去,让人几乎怀疑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