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伟当然没睡,但他也没有开门的意思。
只听门外的周文敲门声逐渐加大。
“老师,是我,还有小方,方若兮有事找你。”实在无奈,周文搬出杀手锏。
方若兮有些紧张,左右看,生怕左右邻居报警说他们扰民,“周导,孙导是不是休息了?要不然我们明……”
话没说完,老旧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平伟披着一件军绿色棉衣,见真是方若兮侧身一让,“进来再说。”
很快,刘平伟租的一居室小屋被昏黄的灯照亮。
已经入冬了,北方都开始供暖了,但刘平伟这间一居室还是很冷,周文坐下冻的值搓手。
“老师,怎么这么冷?”
刘平伟茫然抬头,“啊?”
他是功成名就的导演,生活上从来不缺人照顾,在剧组里副导演把他生活安排的妥妥帖帖。
平时在家里,无论是第一任妻子,还是后来的第二任妻子,全都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周文都无语了,“你是不是没交供暖费?”
看刘导茫然无措的眼神,周文觉得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
“我去跟我助理说一下,老师,借用一下你的厨房。”
她俩女同志坐在屋里半天了,也不见刘导给烧个热水,周文只能自己来,顺带给自己的助理打个电话,让她明早来帮刘导交个供暖费。
幸亏她来这一趟,让这老头自己过日子,没两天估计能把自己过死。
方若兮这边也跟刘导说了正事。
“刘导,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本来跟a国打算合拍一部电影,但后来a国那边单方面反悔了。”
刘导听完直接问:“那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呢,孩子?”
方若兮道:“是这样,我又准备了个剧本,打算自己拍,但在演员跟导演这方面,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孩子,你要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看看剧本。”
“当然。”方若兮立即拿出打印好的剧本。
刘平伟手慢条斯理地拿起挂在胸前的老花镜戴上,就着昏黄的灯光他逐字逐句地读起剧本。
《教父》的剧本是由小说改变,所以节奏非常紧凑。伏笔跟高潮一波接一波,令人拍案叫绝。
他的开端很老派,这点让刘平伟很是欣赏。
婚礼,宾客云来,有便衣警察在抄来宾的车牌号。
豪宅的主人愤怒地出场,暴力冲突一触即,直到便衣掏出a国探员的证件。
主人家愤怒的吐了口痰离开,探员淡定的继续抄车牌。
这户人家身份不一般,看起来不像是干正路子的人家,刘平伟如是想着。种种猜测勾起了他的兴趣。
一个胸口别着玫瑰花,身穿黑色西服人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宾客,他抱着猫坐下,听着一个卑微父亲的哭诉。
一群白人混小子侮辱了他的女儿。
他是第一代移民,相信着以自由为标志的国家,是个辛勤老师的商人,他兢兢业业的工作,积极纳税,尽职尽责履行公民的义务。
然后呢,他的女儿出事了,被这个国家有钱的公子哥侮辱、伤害,他也像所有人认为的那样,报了警。
可法律给了他们什么呢?
那些混蛋小子被当庭释放,只交了些保释金,他们甚至在法庭上对他笑。
于是,他来了这里。
他说:“教父,我恳请您给我这个国家不曾给予的公道,我要那群混蛋付出代价!”
刘平伟脑子“轰”的一下。
主角是……教父?!
他加快的了阅读度。
第二个‘求助人’是教父的义子,是个a国明星,非常有魅力的男性,同样是移民,但他过气了,生活大不如前,他看好一个角色,但影视公司拒绝他出演。
于是,这个明星选择来找教父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