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在杀戮之中渐渐泛红,憋屈了许久,洛一缘心口早就忍着一口恶气无处出,眼下正是宣泄的好机会。
剑气与风同伴,与雨同行。
飘过拂过的微风,也被剑气牵引,化作无形的杀人利器。
飞溅滴落的血滴,亦被剑气同化,悄然刺入他人的躯壳。
仅凭手中一柄长剑,早已忘却前尘往事的洛一缘,还是在本能的驱使之下,逐渐施展出了依风剑法与落雨剑法,更将两者合二为一,令剑招更趋完备。
在场人数迅速减少,不消多时,尚能继续站着的已不足百人,死伤达到七八成之多,当可称得上是一尊骇人听闻的杀神。
人群当中,只余寥寥数人能与盛怒的他过上两招。
其中一位光头和尚,就算黑衣蒙面,脑门的戒疤也出卖了他的身份,加之金光闪烁的禅杖,更显身份不凡。
仗着硬气功护体,和尚每每见到剑气将之,都提前催鼓金钟虚影,再避锋芒,几次三番下来,也只是受了些许皮外伤。
另一员黑衣大高个,一身血气十足,功力浑厚至极,唯有他能在正面与洛一缘相抗几招,暂且不落下风。
总之,余下之人都在不断闪躲闪避,就是不愿意以硬碰硬,大有拖延时间的意味。
时间一久,洛一缘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自己体内那相当神奇的气,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些许的压制,流淌并不顺畅。
此种感觉,先前跌落悬崖濒死之际,曾被红衣女子以灰色气劲打中,果差仿佛,效则相去甚远。
小腹更隐隐传来一丝痛楚,很快就蔓延全身,令得手脚痉挛,呼吸不畅,险些连手中的剑都握不住。
始作俑者,那两度相见的黑衣男子,则终于再度现身,一手提着长剑,面有得色。
“这是……毒?”
“难道说,我早就中毒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略显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胸口,洛一缘一个没忍住,反手将长剑倒插在石地上,嘴角溢出一丝丝紫黑的血渍。
“这群家伙,一直都在等,等得就是这一刻么?”
“就为了拖到我毒发,他们才能够……”
黑衣男子亮出佩剑,向前一点,众人听得号令,终于展开了正式的围攻。
刚刚避而不战的那些“幸存者”,一个个都发了疯似得杀上前来,再没有迂回,再没有躲避。
黑衣男子自己也持剑上前,浅紫色的剑光掠过,瞬息就带来灭绝一切的气息。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洛一缘总感觉,男子的本领,似乎比上次遇到的要弱上不少,气势上也大不如前。
围合之势已成,幸存下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洛一缘纵有三头六臂,也不过是瓮中之鳖,只能束手就擒。
何况,他还身中不知名的剧毒,毒性发作之下,几无还手之力。
死局既定,连那鬼魅般的声音,都相当难得地没有喋喋不休。
可是,事实,当真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