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珠剧烈震颤,受到一丝丝血元的侵蚀之下,无法稳固当前的形态,一条条裂痕悄然爬满。
再熟悉不过的感觉,那是曾属于阿芙自己的力量,是她一直疑惑不解的曾丢失的力量。
“我的魔珠!”
“我的魔珠!”
最后一颗魔珠的出现,真正刺痛了已然疯癫的阿芙的内心,顾不得魔掌被捏成粉碎,她发疯似得唤出大量血肉触手,试图将魔珠抢回自己的手中。
“你想要么?”
“那好,我还给你!”
一声冷笑,洛一缘不再言语,捏碎了魔掌的右手一掌拍出,还以颜色。
魔珠被送入阿芙的体内,阿芙则是不顾一切地松开两条胳膊,死死搂住自己,搂住无比珍重的魔珠。
无上天魔凝练魔珠,每多一颗,可不是增加一重力量那么简单,而是呈现出巨量的增长。
尤其是当积蓄到某些数字的魔珠数量之后,量变将引发绝对的质变,让他们的力量得到史无前例的擢升。
就差那一颗魔珠,阿芙便有与卒恶争雄的决心,更有希望窥探至高无上始祖的缥缈门径。
现在归来,固然没了当初的效果,但对于阿芙来说,能得回一颗是一颗,总好过被握在他人的手中。
血肉触手全数回缩,将皮开肉绽的伤口牢牢护住。
区区些许濒临死亡的生机而已,与珍贵无比的魔珠相比,实在是云泥之别,连比较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魔珠,这是我的魔珠!”
“谁都不能抢走,不能,绝对不能!”
陷入癫狂的阿芙,早没了最开始的细腻心思,浑然没有注意到,原本牢不可破的魔珠,表层早就多了太多太多的裂痕。
没了触手束缚,洛一缘趁势抽回虚妄神刀,右手凌空探出,屈指一点。
头顶血心花强行挤出一丝丝血元,用以引爆某些早早潜伏着的血域力量。
紧紧将魔珠拥在怀中,熟悉的气息之中带着几分陌生,温暖的触感中又多了几分冰冷。
到了这个时候,阿芙就算再蠢,也该发现自己得回的魔珠,当真存在某些无法忽视的问题。
疲倦的洛一缘硬堆出一点笑容,淡然说道:“怎样,天魔的君王,这份礼物,不知道你愿意笑纳么?”
“接下来,敬请欣赏,此世最美的烟花。”
虚妄神刀散去刀状形体,碎裂的晶石在不可名状的力量裹挟下,重新凝聚躯壳,慢慢化作一面晶状盾牌,将宿主的身躯护了个严严实实。
虚妄晶石从来都没有固定的用法,神刀神剑,不过是洛一缘最为擅长趁手的兵器罢了。
“咔!”
内心深处,一个清脆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恍若灵魂深处的呐喊,恍若深渊飘来的呢喃。
第一道血光从魔珠裂缝中透出的刹那,阿芙就知道麻烦了。
魔珠的碎裂,往往会伴随着毁灭般的聚爆,内里蕴藏的无尽邪元,将会彻底失控。
整个过程,几乎是不可逆的,魔珠凝练不易,不到走投无路,也没有邪魔会选择放弃魔珠。
明知不可为,阿芙也不想就此放弃,拼尽一切,将自身血肉堆填在裂缝之上,试图阻拦魔珠的自爆。
血肉触手完全回缩,两条臂膀也向内收缩,阿芙的绝望,以惨叫的形式,传遍丹熏域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