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这出戏实在太过精彩。
可以说是为爱看话本的小娘子,准备的专属小麻袋。
融合了班主无数小巧思。
连主角们的装扮都一改往日的浓墨重彩,以素雅日常为主,加上婉约的唱腔,简直就是将话本子搬到了台上。
阿朝哪里抵挡得住这种诱惑,当即就在原先备好的打赏上,又加了一份。
自个儿加了不算,还在案桌的遮掩下小幅度地拉了拉皇帝陛下的衣袖。
皇帝:“。。。。。。。”
皇帝面无表情地感受着小手的拉扯。
这是她今日头一遭主动亲近他,竟然是为了旁人求打赏。
见皇帝始终无动于衷,阿朝以为是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扭头看去,才发现皇帝陛下的神色有些怪。
“陛下?”
皇帝:“嗯。”
阿朝顿了顿,略有些迟疑:“这出戏不好吗?”
皇帝要是觉得好就怪了。
“平平无奇吧,台词唱腔轻浮了些。”
他已经说得够克制了。
可刚入坑,正上头的宸妃娘娘哪里听的了这个。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嗓音小小声辩驳。
“哪里轻浮了?明明就很唯美,尤其是演李荣娘的姑娘,坚强勇敢,百折不挠,又不失女儿家的婉约,妾瞧着哪哪都好。”
阿朝越说,小脸上的向往之色就越多。
全然一副安利心头好的模样。
皇帝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眸光幽幽。
“哪里好?靳生心悦她二十载,倾尽所有,可她不仅要置对方于死地,还在子嗣一事上愚弄羞辱靳生,让他香火无继,死不瞑目,可曾念过这二十载的相伴之情?”
皇帝语调极缓,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阿朝杏眸微微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李荣娘不愿意。”
不管多少年,都是靳生强迫的。
阿朝着实没料到不仅戏里的靳声听不进去这句话,连看客也是。
“靳生是不该强迫,但李荣娘最后抢夺家产,与所谓青梅竹马的恋人再行婚配就对吗?”
皇帝说到这句才稍稍认真了些。
“若说靳生不好,分别多年的竹马也未必可以托付。整整二十年,全靠李荣娘一人蛰伏,独自承担风险,可见是个软弱怕事的。”
阿朝:?
“照你说的,男儿薄幸,那她的竹马也难以例外,说不准就是为了贪图容娘的家产。”
阿朝:“。。。。。。。”
阿朝不知道皇帝对那位出场极少的竹马为何有这等偏见。
更别说那些猜忌都是戏里没有的。
既然最后的结局容娘得到了幸福。
那阿朝就相信她是幸福的。
话已至此,阿朝也歇了安利的心思。
单看皇帝陛下站的是“靳生”,阿朝已经确定他是自己的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