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润整理好面上的神色,
转身离开,刚走到街上,
便遇见了武延基。
他是李重润的妹夫,永泰郡主李仙蕙的丈夫。
武延基见是李重润,连忙上前拱手行礼,神色谦和:
“兄长。”
李重润心头猛地一紧,心脏骤然悬起。
方才与苏安恒密谈的事绝不能泄露,
此处本就是儒生时常聚集的郊野书斋,若是被武延基看出端倪,
一旦传回宫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面上依旧从容平和,微微抬手回礼。
武延基目光不经意扫过身后那间书斋的方向,
那里正是寒门士子、儒生往来聚谈的地方,
不由得随口问道:
“兄长怎会到此地?
这里多是布衣书生往来,
可不是贵胄常来之处。”
李重润神色不动,从容开口,语气坦荡,
把来意往体察民情上引,不露半分破绽:
“闲来无事,便微服出来走走。
京郊一带多寒门读书人,
我想着出来看看民间的风气,
听听寻常士子的议论,
也算体察一番民情。
方才在那边书斋,
与几位儒生闲谈,
听听他们对时政的看法,
了解下民间疾苦。”
他淡淡一笑,把话题轻轻带开,不提及苏安恒,
也不聊奏疏、禅位这类敏感话题:
“久居东宫,终日困在宫墙之内,
所见皆是朝堂官宦,反倒难得听见草野士子的真心话。
今日过来,也算开阔眼界。
倒是妹夫,怎么也跑到这郊外来了?”
武延基听他说得冠冕堂皇,
只当是皇子体恤民情,并未起疑心,也没有深究。
他笑了笑,答道:
“我也是闲来散心,
从城外访友归来,路过此处。”
李重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是一派温雅模样,
不愿在此多做停留,怕言多必失。
“天色已晚,夜色寒凉,我也该回转东宫了。
妹夫也早些回城,免得家中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