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院子里的容月近日就要临盆,秦席玉已经毁了,容月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陶氏的独苗苗,更不可能让她去瞧秦湘玉。
可架不住容月要去,这姑娘平日看着斯斯文文,可一认定的事情,怎么也劝不回来。好说歹说,身边带上了三个老太太派来的丫鬟,这才进了湘荷院。
进了院子,院中同往日已经大不相同,从前颇有乡野的悠闲情趣,随地可见秦湘玉兴致来时种的瓜果蔬菜,或是她喜欢的花卉,虽品种不一,倒也错落有致。
而现在处处都透着名工雅匠的得意手作气息,虽格局精致,缺少了几分随性。
容月有些感慨,被人扶着进了屋子。
两人已有许久不见,见着彼此皆是一怔。
容月记得从前的秦湘玉活泼可爱,即使再难,眼里也是带着光的。
可现在形容枯槁,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这才短短几月。
她愣了一下,竟不知如何开口。
秦湘玉见着容月的大肚子也是一怔,她变得更温柔,扶着肚子的时候有种母性的柔光。
“怎么还不进来?”
她很少主动开口说话,或许是因为新生命的缘故,总会让人联想到希望。
所以见着外面呼号的冷风将容月的脸刮得通红,而她还在迟疑时,秦湘玉主动开口邀请她进门说话。
春花及时出来打圆场:“月姨娘先进来。”
又差使着下面的小丫鬟端了果蔬茶点,甚至备了孕妇需要的补品。
明明湘荷院没这等东西,可只要湘荷院的人开口,下面便是能送来顶顶好的。
可见院中这位地位之高。
那位也算是把这位放在心尖上了。
“到是妾的不是,叫夫人费心了。”容月笑了笑,扶着肚子坐下,又让跟着的几人下去。
几人明显不乐意。容月有些尴尬。
秦湘玉开口:“屋中闷,你带她们几人下去吃点茶,我与容月姑娘说会儿话。”
即使到了现在,秦湘玉依然不愿意接受容月的姨娘身份,或许是现代的思想太过根深蒂固。
毕竟二十年的教育与穿越这世界两年相比,短短时间,还是不足以改变她的思维。
容月坐了下来,打量着屋中的格局。
雍容华贵,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