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烫死老娘了!”
阿草整个人在干涸的湖泥里来回打滚。
那块裹在粗布里的紫黑晶石直冒黑烟。
粗布早已被烧穿了三个大洞,焦糊的布渣粘在她的小臂上。
即便手心被燎出两排通红的水泡,阿草两只胳膊依然死死箍住布包,硬是不肯松开半寸。
“王胖子!你那泥巴是面糊的吗!”
阿草疼得眼眶通红,扯着嗓子直嚎:
“水!弄点凉水来啊!”
王金蟒双手捧着两大坨稀泥,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来了来了!管事奶奶坚持住!”
王金蟒把稀泥劈头盖脸往那紫黑火球上拍。
“哧啦——!”
白色的高温水汽腾起两丈高。
厚重黏稠的黑泥刚贴上去,连半息都没撑过去,直接被烤成了干硬龟裂的焦壳。
碎石子甚至在火光里噼里啪啦地炸裂成灰。
一股灼热的气浪顺着地面横扫开来,吹得王金蟒那身破布条猎猎飞舞。
“哎哟我的亲娘!”
王金蟒手掌烫得通红,怪叫着往后缩:
“这根本不是寻常石头!”
“这火邪门得很,连地底的冻土都能烧化了!”
大长老从泥坑里探出半截身子,两颗眼珠子差点跳出眼眶。
“快扔了!小丫头快扔了它!”
大长老声嘶力竭地大喊:
“那是九幽火髓!”
“圣尊修炼万载凝出的护体煞火,专烧武者脏腑与生灵气血!”
“哪怕是武侯强者的本命真元,碰着一点也要烧得干干净净,沾骨头就化脓啊!”
楚风光着膀子,反手握着瓦刀缩在回廊立柱后头。
看着那团泛着深紫死光的烈焰,楚风喉结滚动:
“疯了……为了百十两碎银子,命都不要了。”
“老子当年在内门丹房,亲眼见过一位武将境执事被这火髓蹭到衣角,三个呼吸就烧成了一地黑灰。”
四大世家的老头趴在泥坑后排,挤成一团。
李老头缺了门牙的嘴哆嗦着:
“快……快劝劝那位管事奶奶吧。”
“她要是被烧死了,特使大人发作起来,咱们全都得给这小丫头陪葬啊!”
钱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声音发颤:
“特使大人怎么还不出手?”
“大人……大人不会是想看她能撑多久吧?”
温老头和赵老头连连作揖,对着正堂方向不停磕头。
石阶边缘。
陆云泽踩着碎瓦砾,慢悠悠走到阿草身侧。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滚成泥猴的小丫头,眉梢挑动了一下。
“银子重要还是手重要?”
陆云泽散漫地问了一句。
阿草蜷缩在泥地里,牙齿咬着干裂的下唇,汗珠混合着泥水从鼻尖滚落。
“都……都重要!”
阿草疼得吸气,眼泪在眶里打转,嗓音却尖锐得扎耳朵:
“这是大黑山深处掉下来的好宝贝!”
“带回府城当铺,能给村里的土窑全换成大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