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韫拉着她的手,还是哽咽:“我让你受苦了。” “……” 徐雀澜点点头:“好的,你的道歉我接受了。真的,睡觉吧。”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转移话题:“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经验,还是彭芳告诉了我很多。有一次粒粒不哭的时候我就没给她喂奶,结果彭芳说孩子可能是饿晕了,吓得我赶紧喂奶。我的奶水很少,粒粒多数吃的奶粉。” 季时韫目光闪烁:“奶粉很贵,你当时……” “分手的时候你不是给了我一笔钱吗?还有你之前兼职的钱也都给了我一多半。我都攒着没花,花的大部分都用来钱生钱做小生意了,”徐雀澜看着他道,“所以粒粒的奶粉钱其实你还是出了一多半的,虽然你不知道。所以你不用愧疚,我原本就没打算让你知道。” “粒粒挺乖的。”她补充道。 季时韫抱着她,小声道:“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觉得……” “粒粒个子高,身体很壮,很少生病。她一岁多的时候,市里面好多小孩子肺炎。一两岁的小孩很容易得肺炎,但粒粒没有。”徐雀澜轻声道,“你幻想的那些我们母女流露街头,没钱吃饭,没钱租房子的事情都不存在。” “辛苦你了。”季时韫抽搭一下,把头埋进她肩头。 “这么长一道疤,”他摸着她的肚子,“是不是很疼,很难受。” “我要和你说不疼,不难受肯定是假话,也不尊重每一个生过孩子的妈妈。我的选择是我自己做的,和孩子的父亲是谁无关,无论是谁,我都会生下来自己带,”徐雀澜捂住他的手,“所以疼不疼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不想,你想什么。” 季时韫秘密 徐雀澜脸上没有慌乱。 她注视着徐怀信的脸,在和他沉默的对峙几秒后从他身侧走过去。徐怀信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徐雀澜忽略,他立刻上前追上去,但手还没等碰到徐雀澜的手臂就被从车上下来的人一把推了回去。 季时韫背对着徐雀澜,所以脸上的表情再也没有隐藏。他的神情阴冷,目光像涂着信子的毒蛇,抓着他的衣领将他向后猛地一推。徐怀信踉跄一下,季时韫没再和他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他决不允许有人打扰他们一家三口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徐雀澜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粒粒很满意新的幼儿园,徐雀澜当场就和幼儿园签了协议。季时韫打听过,这家幼儿园的口碑和实力都很不错,更重要的是确实全都是女老师,就连维修后勤等也都是女工人。他们选完幼儿园,带粒粒去了肯德基。 肯德基又出了一个新的儿童套餐,徐雀澜出去接电话,季时韫抱着女儿坐到椅子上,给她把汉堡的包装纸拆下来。粒粒的胃口一直很好,除非是生病的时候。她把一个鸡块塞到季时韫嘴边:“谢谢叔叔请我吃汉堡。” 这话说的太客气了。 季时韫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客气,粒粒。” 粒粒在幼儿园话少,绝大多数时间是因为她在观察。徐雀澜以前发现过,粒粒对世界和生活的观察超乎她的意料。她会在别的小朋友玩耍时观察她们的相处模式,因此会显得自己安静而成熟。这点简直和以前的季时韫一模一样,她没有纠正过,因为观察力对儿童来说很重要。 “叔叔,你对我很好。”粒粒咬了一口汉堡。 “你是不是在追求我妈妈呀。” 才不到五岁的孩子就懂什么是追求——季时韫轻咳一声:“我已经追到你妈妈了。” “你总是给我买好吃的饭,”粒粒嚼着,咽下去以后又道,“叔叔,你这人很不错啊!” 季时韫哭笑不得。他揉了一把女儿的脸蛋:“以前你认识的叔叔对你不好吗?” “也好,但是没有那么——那么好,”粒粒很敏感,“你是那么好。” 季时韫尚还处在惊喜与惊慌之中,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孩子。他和徐雀澜居然真的有一个孩子,有一个流着他们共同血液的孩子。他感动得双眼泛酸,低头喝着可乐:“粒粒,谢谢你的评价。” “不用谢,我也很讲义气。”粒粒把另一个汉堡给他。 徐雀澜走进餐厅,季时韫正在教粒粒怎么玩套餐送的小玩具。上一次粒粒说喜欢肯德基儿童套餐赠送的玩具,季时韫就搞了一大堆回家,她吃了两天汉堡。粒粒看手机看中jellycat的玩偶,季时韫马上买了几十只回来,他说既然粒粒选不出最喜欢的,那就先都买回来。 粒粒的床上现在摆满了热狗,三明治,茄子,花椰菜,以及动物系列众多小兔子,小老虎,小河马,小恐龙。 “你们吃什么了?”徐雀澜坐到粒粒身边。 粒粒把一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递到徐雀澜嘴边:“妈妈,吃薯条。” 徐怀信站在窗外,目光阴暗地注视着里面的场景。他眼中的嫉妒快要爆发了,忍得手臂发抖。他既嫉妒季时韫能凭借肮脏的手段上位,又嫉妒这个孩子占据了徐雀澜全部的爱。以前,徐雀澜是最爱他的……有了孩子以后,她满身心都是她的女儿。 他站在窗外注视了一会儿,在徐雀澜即将回头发现他时转身离开。 张堃的车停在路边,他看着徐怀信远去,眉头紧锁。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做警察这几十年也算得上圆满,唯有那桩案子让他久久无法忘记。徐怀信和徐雀澜,这对姐弟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季时韫接到了沈擎的电话。 “张堃还跟着你们呢,”沈擎在电话中说,“你注意点。” 季时韫挂断电话,向窗外瞥去。 徐雀澜如果真的有秘密,那他会帮助她守好这个秘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彭芳在丈夫的老家办完丧事,取了一部分骨灰水葬。她没有乘船去海上,而是随便找了一条河沟将骨灰洒了下去。听说在火灾中丧生的灵魂会极度渴求水源,现在她送他的骨灰去河里了,他应该能入水为安吧。 彭芳摘掉鞋上的白布条,回头看,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 张堃手里拿着钓竿,提着一个水桶。因为他之前联系过彭芳,所以彭芳听出了他的声音。张堃坐在马扎上,把钓竿摆好:“彭芳,要找你还真有点费劲。你婆家说几天没见你了,丧事办得怎么样?” 彭芳面色不改:“都办好了。但是张警官,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该说的我已经都和当地警察说了,也已经调查完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