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是喇叭好使! 俞筝然心头暗喜。 “嗳,各位各位!我俞筝然说得出做得到,只要是垂危店铺,我担保盘活。”她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人群中交头接耳,一片躁动。 “这……她竟是用京兆尹名声担保!” “就是,果然做了京兆尹夫人就不同了。” “大家都帮我宣传宣传,没盘活可是不收钱的!”俞筝然添了一句。 此话一出,人群中更加议论纷纷。 “俞娘子,城西的悦来酒楼经营不善,那张老板说想变卖酒楼,你可以去看看。”一位老伯开了口,“他家的红烧鱼味道好,要真是变卖,可惜了!” “如此,多谢老伯。”俞筝然对他福了福身,“我这就去瞧瞧。” 她边说边开心地收起了喇叭。 人群最外围。 萧聿宁一身月白男装,身旁跟着一仆人打扮的宫女彩蝶。 “公主,这个俞筝然,竟敢利用苏大人的名声为她茶楼所用,简直岂有此理!”彩蝶咬着后牙根,恶狠狠说道。 萧聿宁则是没有听进彩蝶的半句话,她目光如火黏在俞筝然面上。 她就一普通的茶楼女,竟是生得这般貌美,让她这个金枝玉叶都觉得有些比不过,真是可恶! 见萧聿宁面带怒色,彩蝶立马闭嘴不敢再作声。 “哼!低贱的茶楼女,自己的茶楼都冷冷清清,还妄想盘活别的铺子,简直可笑!”萧聿宁冷哼,“本公主倒要看看,到时候她该如何收场?” —— 到了悦来酒楼时已是午饭时辰,酒楼门前却是人烟稀少。 这酒楼共三层,占面亦不小。飞檐翘角,颇有些气派。 门匾上的金色大字,在正午阳光下格外刺眼。 俞筝然同阮施青含笑入内。 “哟,二位娘子,是来买铺子的,还是吃饭呐?” 掌柜是位年近三十的妇道人家,虽化了精致的妆却依旧可见眼底的鸦青色,见到来人,满面堆笑上前。 “老板娘,把你店里的招牌菜都拿上来。”俞筝然眉眼弯弯对掌柜说道。 阮施青微微蹙眉,心生疑惑:这丫头,今日怎的这般挥霍? 莫不是还当自己在探店么? “好嘞!” 老板娘喜笑颜开,扬声对内喊道:“醋溜鱼、梅花汤饼、胭脂口水鸭、山三脆……” 听到老板娘一口气念了十多个菜名儿,阮施青差点脚底打滑摔倒在地。 俞筝然反应极快,扶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别急啊,青姐,这饭钱保证挣回来。” 说完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用手指戳了她三下。 旋即,她拉着阮施青坐到靠窗的位置,执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斟了杯茶水,嬉笑说道:“茶水免费。” 话刚落,得到了一个白眼。 片刻后,桌上摆了三个菜,醋溜鱼、梅花汤饼、山三脆。 掌柜眼含歉意的笑,垂眉说道:“不好意思啊,二位客官,咱们今儿只有这三个菜的食材,您二位将就用些吧。” 听她这般说,阮施青笑开了花:“正好正好,我二人这三个菜就够了。” 说完还对俞筝然挤眉弄眼,满眼写着:天意不让你多花钱! 俞筝然却是不以为意,执筷夹了一块鱼腹放入阮施青碟中:“吃吧,青姐。” 随后,她又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刚入口,二人面色大变成了苦瓜脸,连忙将鱼吐了出来,拿起茶杯接连饮了好几杯茶。 “天呐,怎么这么酸?”二人齐齐惊呼。 掌柜的听到这边动静,又是满眼歉意地近前,边给她们斟茶边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日定是厨子又没掌握好醋的分量。这鱼算是小店赠送。” “没事儿没事儿,我试试剩下的两个菜。”俞筝然摆摆手,舀了一勺梅花汤饼的汤。 阮施青的眼睛瞪得似铜铃,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汤汁才入口,俞筝然立刻将汤吐了出来:“老板娘,这汤也太咸了……” 望着那碗看似色香味俱全的汤,俞筝然暗叹可惜。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酒楼面临闭张了。 “老板娘,您这酒楼,也开了几年了,按理说不会做出这般……”俞筝然指了指桌上的三道特色菜。 掌柜的闻言神色黯然,咬了咬唇敛住神色。 “二位娘子,今几个是小店照顾不周,这顿饭就不收饭钱了。” 说完,她福了福身欲转身离开。 “掌柜的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俞筝然开口。 那掌柜的步子微顿,缓缓转身。 她立于身侧的双手捏了捏衣摆,苦笑说道:“这位小娘子,你还年轻,世事难料,也算不得难言之隐。二位请到别处用饭吧。” “掌柜的,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将这酒楼起死回生呢?” 听到俞筝然这么说,那掌柜的眼里闪过亮光,转瞬黯淡下去:“没人帮得了我。” “不试试又怎会知晓结果如何?” 俞筝然起身走到掌柜的面前,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如同誓言:“我以京兆尹苏允迟的名声做担保,我定能盘活你们的酒楼。” “京兆尹?”苏大人?”那掌柜的疑惑地将俞筝然周身打量个遍,“你……你是?” “实不相瞒,我是他新娶的夫人。” 那掌柜的诧异地盯着俞筝然面庞,随即福身笑道:“不曾想是京兆尹夫人,失礼了。” “掌柜的,不必多礼,有何难处你且说来。”俞筝然虚扶着她,引她坐在对面。 那掌柜的深深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姓马夫君姓罗,夫家有祖传的厨艺秘方,到了京城开了这酒楼后,我做掌柜夫君掌勺,生意一直不错,可是前些时日,他得了重病,忽然倒地不起不省人事,有气出也有气进,可就是不睁眼也不说话,医师检查说是内风……” 说到这里,她眼眶湿润,低垂着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俞筝然同阮施青愕然相望。 这不就是所谓的中风么? “近几月来,我散尽钱财也医不好我家夫君。为了维持酒楼经营,我那十二岁的儿子只得到酒楼做厨子,所以酒楼的菜才会如此……故食客越来越少了。” “马掌柜,您儿子既然做不好菜,您为何不另请厨子呢?”阮施青疑惑不解。 “可是因为罗家世代祖传秘方?”俞筝然问道。 “确实如此。我们罗家世代精通厨艺。祖训有云,如自行开酒楼,定不可请外人掌勺。” “这事儿,怪就怪我们夫妻二人,之前总想着有夫君撑着,我便没插手过后厨,儿子又还小,可以不用过早掌勺,谁知……” 马掌柜泪珠啪嗒直掉。 阮施青与俞筝然对视一眼,眼底皆满是同情。 这古人真是迂腐啊!都逼到了绝境了还守着祖传的破规矩! 俞筝然暗自咂舌。 但想到掌柜的她一妇道人家,遇到困难没个人能商量做主,心底那点儿对古代社会规矩的不满便散了去,只剩下由衷的怜悯。 “掌柜,你们罗家不是有秘方么?您儿子做不好菜,将秘方拿给他,照着学不就行了?还是说您与您儿子不识字?”俞筝然问。 作者有话说: 无 “并非如此,我儿子上过学堂,识字的。只是那秘方从未写在纸上,世世代代均是口口相传的。” “所以,我们想着先将这酒楼变卖了,换了银钱给夫君治病。等夫君病好了一切也就好了。” “马掌柜,这事儿不难解决,我给您写食方。保准味道不会差。”俞筝然拍着胸脯保证。 “您?”马掌柜惊讶地张大嘴,“您懂厨艺?” “呵呵!自然!” 作为资深探店博主加吃货,写几个食方实在不在话下。 “您真愿意帮我们?”马掌柜激动不已。 “自是愿意的。”俞筝然点头,“您去取笔墨纸砚,我现在便写。” 很快,笔墨纸砚并列于桌面。 马掌柜眼底闪着泪花,唇畔含笑地替俞筝然磨墨。 提笔蘸墨,俞筝然垂头认真地写下了那十多个招牌菜的食方。 “掌柜的,你们酒楼平常还有哪些菜,您说说,我一并写下。”俞筝然抬头问。 马掌柜直筒倒豆子,噼里啪啦报了几十个菜名。 俞筝然写完食方已过未时。 马掌柜携她儿子一同谢过俞筝然。 “苏夫人,您大恩大德,我们母子没齿难忘。”二人并列跪地行礼。 俞筝然立马上前扶起他们:“言谢还过早,我也不是单单为了帮你们,你们酒楼盘活后,我也是有事相求的。” 见二人面面相觑,俞筝然笑道:“放心吧,不是为难你们的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