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画室里的人也都走光了。 他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就在这时,画室里的灯突然唰地一下全亮了。 夏星晨下意识的抬头,只见苏然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星晨,离开凌逸景吧,他是我的。”苏然的声音里透着怨恨。 夏星晨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能,哥哥是我的,而且哥哥根本不喜欢你。” 受伤 害怕 苏然得意地看着夏星晨:“你看,他不喜欢你这种,他该喜欢的是我这种。” 夏星晨气得小脸通红:“你这疯子,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是和他势均力敌的人? 我只是年龄小,但不管怎样,哥哥都会喜欢我。” 苏然脸色阴沉,突然提高音量:“你放屁!你以为他真心爱你? 热搜上的照片你看到了吧,大家都说我和他很配!” “照片是你?你故意的,你真恶心!”夏星晨满脸愤怒,大声指责道。 苏然没有理会夏星晨的怒骂,突然,他从背后迅速掏出一把美术刀 狠狠刺向夏星晨,嘴里喊着:“你死了,他就会爱我!” 夏星晨反应迅速,用手猛地握住苏然拿着刀的手,用力往一边甩。 然而,画室里摆满了画板和凳子,两人在混乱中都被绊倒,摔倒在地。 夏星晨趁乱拿出手机,拨通了凌逸景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切地喊道:“哥哥,我在‘臻艺阁!” 话还没说完,苏然就扑了过来,大喊一声:“你去死!” 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凌逸景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心猛的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冲出办公室,一边冲向自己的车,一边打电话给林特助叫他叫上两个保镖 让他们马上赶往“臻艺阁”,一路上,凌逸景油门踩到底 车在马路上车子都超速,他的脑海里全是夏星晨的安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快点赶到 与此同时 “臻艺阁”画室里,夏星晨和苏然正扭打在一起,混乱的场景打破了画室原本的宁静 夏星晨身形单薄,年纪尚小,可此刻为了保护自己,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不断地挣扎,试图摆脱苏然那铁钳般的控制,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苏然则像是被恶魔附身,发了疯一样,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一心想要置夏星晨于死地 他面目狰狞,他用尽全力,将夏星晨推倒在地上,紧接着骑在他肚子上 拿起手中的美术刀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夏星晨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嘶”的一声,左手臂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马上流了出来 苏然看见血,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兴奋得浑身颤抖,又重新举起刀 再次向夏星晨刺去,夏星晨用尽全力把苏然的手推开,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所幸躲过了一刀,但因为用力过猛,刚刚受伤的手臂伤口撕裂得更严重了 他视线模糊,当他绝望的转头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画 他一把抓起画板,用尽全身力气往苏然头上砸去。“砰”的一声闷响 苏然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夏星晨大口喘着粗气,推开身上的苏然,慢慢的爬起来 他双腿发软,他看了一眼苏然,确定对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门口走去,可刚走到门口,他有了强烈的疲惫感他觉得很累 只想沉沉睡去,他用力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心里不断默念: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然而,没走几步,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凌逸景和助理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画室。 凌逸景远远地就看到夏星晨倒在门口,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把将夏星晨抱在怀里 夏星晨的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全是血,那显眼的红色刺痛了凌逸景的双眼他声音颤抖 带着哭腔对身后的保镖吼道:“把那个人拖到郊区的地下室,我自己处理!” 车上,凌逸景边哭边边催促,不停地吩咐林特助把车开快一点。 他紧紧地抱着夏星晨,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夏星晨靠在他怀里,毫无生气,凌逸景边哭边喊,声音里满是自责与焦急: “宝宝,宝宝,你醒一醒好不好?” “你是不是怪哥哥又没有及时去找你?” “哥哥真该死,你说是不是?” “哥哥是不是不配做你男朋友?” “你是不是很疼?” “宝宝,你回答哥哥好不好……” 也许是听到了凌逸景的呼唤,夏星晨轻轻地咳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迷茫与虚弱,费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凌逸景的脸 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气若游丝地说: “哥哥,我不怪你,我爱你” 你别胡说,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你是最好的男朋友” “我不疼,就是有点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凌逸景的心都要碎了,他紧紧抱着夏星晨,一刻也不敢放松。 医院里,夏星晨被推进急救室缝针,凌逸景像个行尸走肉般在外面等待,眼神空洞,失魂落魄 这时,夏星阳和陈彦辞匆匆赶了过来,夏星阳看到凌逸景 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在凌逸景脸上 怒吼道:“凌逸景,我怎么跟你说的,叫你处理好!现在呢? 你就是这样子处理的,把我弟弟弄进急救室!” 凌逸景知道自己有错,满心愧疚,不敢还手,只能低着头,任由夏星阳打骂。 就在夏星阳准备再去揍凌逸景时,医生打开了门。医生问道:“谁是家属?” 还没等凌逸景开口,夏星阳就冲了上去,焦急地说:“我是,我是他哥哥!” 凌逸景只能默默地站在后面,听医生说话,医生说:“患者手臂缝了8针 记得伤口不要感染,还有患者晕倒因为喝了迷药,万幸的是迷药过期了 药效起得很慢,患者已经洗胃了,一会儿就会醒。” 医生刚说完,夏父夏母、凌父凌母、安佑泽、唐嘉言全部赶了过来。 夏星阳跟他们说明了一切,凌父满脸愧疚的说:“是我儿子的问题,我们愧对星晨这孩子。” 凌母也在一旁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夏母则连忙安慰道:“也不是逸景的错。” 过了一会儿,夏星晨被医生推了出来,送进病房。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脸色依旧苍白,医生提醒道:“幸好伤口不是很深 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家属不用担心。” 医生离开后,大家全部围在床边,满心期待的等他睁眼。 夏星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大家都围着他,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他看到自己妈妈眼眶泛红,像是要哭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妈妈,别哭,我没事,不疼。还有爸爸 哥哥,嫂子,安哥哥,嘉言姐,你们都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夏母这才想起介绍:“这是逸景的爸爸妈妈。” 夏星晨乖巧的说:“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哈,出气 守护 往后一看,男人像犯了错的孩子,脑袋耷拉着,乖乖的站在人群后面。 夏星晨眼眶一红,委委屈屈地开口:“哥哥,你都不看看我吗?” 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听得人心都揪了起来,凌逸景满心愧疚 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到少年受伤的手臂时,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低了下去。 “哥哥,我疼,我想要你抱抱我。”夏星晨见男人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更加委屈。 凌逸景如梦初醒,脚步踉跄地飞快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 随后把脑袋埋在少年的右肩,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放声大哭起来。 夏星晨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柔顺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大家都很识趣,悄无声息的退出病房,把这方温暖又略显悲伤的留给了二人。 过了好一会儿,凌逸景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微微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