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河还没说什么,就看见季今祁嗖的一下把小裤拽了进去。 一声轻笑传入两人耳朵。 傅星河背过身去,“我不看。” 话刚说完,被子里传出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 ……合着就防我呢是吧? 傅星河委屈咬手绢,没爱了。 不想你走,怕你想走 季峰拄着棍子站在不远处,脸上青青紫紫的,颜色多样煞是好看。 此刻气得头顶炸毛,本来就少的头发向上竖着,都透光了。 季今祁染上笑意的眉眼又恢复冷清,从座位上站起来,把门给关上了。 傅星河轻笑着夸赞,“干的不错。” 这声夸赞没能让季今祁重新笑起来,他加快吃东西的动作,等会要去揍季峰。 揍死他。 季峰在外面气得跳脚,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平衡能力,咔嚓脚崴了,重重倒在地上。 “哎呦!” 屁股二次损伤。 “你他娘的兔崽子!说好的两万块钱你就给我两千,不要脸的狗逼玩意儿!我告诉你,你撞了我就得赔,今儿个不把那剩下的钱给我,你就别想走!” 听见两千块钱的季今祁和陈韵瞬间抬头看向傅星河。 “你给他钱了?” “你给他钱了?” 傅星河淡定咽下米粥,“我揍他了,还挺狠的,那是医药费。” 陈韵皱眉,“那等会儿我把钱给你,毕竟你是为我们出的气。” “外婆,你这样是把我当外人了吗?”傅星河郁闷并且窝火。 陈韵看出来他的不高兴,斟酌的说道,“可那是两千块钱……” 傅星河哽住,接着说,“人是我打的,而且他骂你们了,我要是能忍,那我成什么了?外婆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就走了。” 陈韵立马收回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吃饭吃饭,外婆不提了,好孩子别生气。”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还是想着等会把钱给傅星河。 季峰叫唤的不行,把周围的邻居都吵出来了。 “小七他大伯,你又在这里闹什么?” “对啊,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天天欺负人家祖孙俩。” “嘿怎么说话呢?!明明是那男的把我撞了,还不赔钱!”季峰恼火。 “可拉倒吧你,刚才还说人家给了你两千块,两千已经不少了,你这既没缺胳膊又没缺腿,不好好的吗?还吵什么?” “依我看啊,他就是在碰瓷,故意让人家撞!” “你说什么呢陈虎!我有病啊我让他撞?!”季峰伸手指着自己,气的鼻血都出来了,从地上抓着石头往他们身上扔,“滚滚滚,别挡我视线!” “啧,你让谁滚呢?这里可是姓陈的地盘!你再搁这撒泼胡闹,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几个大男人就回家里拿了棍子出来,围着季峰。 季峰瞪着两只小眼睛,“你们还讲不讲理?!” “我呸,不讲理的是你们这群王八蛋!人家祖孙俩辛辛苦苦地生活,还天天被你们欺负,要不要一点逼脸!” “就你这为人,活该五十多岁了还打光棍没媳妇儿!” 打光棍没媳妇儿是季峰除了丑之外的另一个难受的点,他原地怒吼,“你妈——” “的”字的音还没发出来,就让一群人给揍了一顿。 怕把其他地方打坏到时候赔钱,他们都挨个的揍屁股,毕竟屁股上的肉多。 但偏偏就是屁股,季峰嗷嗷的更狠了,跟过年的猪一样翻腾的压不住。 最后硬是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欲,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拐杖,瘸着一条腿蹦走了。 “tui!季峰你再敢来,我们揍得你满地找牙——!” “陈虎你行啊,竟然还用上成语了。” “嗐别提了,我家那皮小子,一回家就跟我嚷嚷,打他他还不乐意,在那儿撒泼,天天说以后长大了要把我打得满地找牙。” “哈哈哈哈。” 一群爆笑声。 季峰跑出去老远,瘫地上大口呼吸。 奶奶的,欺人太甚。 他嘴里啐骂着,伸手去摸自己的兜,结果发现钱变薄了,掏出来一看,两千只剩一千。 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季今祁从季峰出现,一直到现在脸上都没笑容,表情凝重,细看还带着厌恶。 “宝宝,怎么了?” 季今祁回神,淡然摇头。 “要不要我再去把他打一顿?” 季今祁再次摇头,“不用,季峰太恶心了,不值得你动手。” “他骂你和外婆,我很生气。” 所以要受惩罚。 但是不能跟大少爷说。 他会害怕自己的。 垂目,恢复一贯的表情,看了眼时间,“星河,我等会要去地里收玉米,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他其实想说,要是很无聊的话,可以先回去南河市。 但是季今祁想和傅星河待在一起,想看见他。 忐忑搓衣角。 他好自私。 见傅星河皱眉,季今祁假装不在意的拍拍衣服,还是把话说出来,“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我也要去。” 声音撞在一处。 傅星河冷呵一声,“季今祁,你赶我走?” 季今祁抓着他的手指晃晃,“不想你走。” “怕你想走。” 傅星河抱着胳膊,偏头不看他,“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觉得我没耐心,觉得我不能被依赖,觉得——” ua。 “走吗?” 傅星河轻轻咳了下,傲娇的睨了季今祁一眼,“你想让我去?” “不想。” 傅星河再次冷哼,“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觉得我没耐心,觉得我不能被依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