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麻烦你,害怕你嫌我烦,害怕好多好多,这些都可能让我们分开,所以我尽量避免,” “我以为这样你能开心,但却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可能我们之间真的存在很多问题吧……” 傅忆安轻轻叹息,心里想,“姜宴,如果我没有喜欢你就好了,你也不用因为我的事情而难过,” 没一会儿又自己否定, 傅忆安蹭了蹭姜宴的脸颊,“我们一起解决问题好不好?不分开,” “嗯嗯,”姜宴快速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说,“乖乖,你突然叫我的全名吓死我了,真害怕你和我分手,”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要分开,”傅忆安凑上去碰了碰姜宴的唇,很快就拉开距离, “我没有不想亲你,我只是觉得,亲亲这件事情很让人害羞,我,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亲我的样子,” 姜宴听见这话,笑的跟不要钱似的,心里都要软成一片了, “乖乖对不起,我刚才对你说话有些重了,但我真的很难过,心里面闷闷的疼,” 姜宴说着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傅忆安咬着下唇角,感受着里面疯狂的跳动,似乎也带动了自己的心脏, 这种震动感,让傅忆安的手指蜷缩,忍不住再停留一会儿, “阿宴,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那你再亲亲我,”姜宴自己把脸凑过去, 半个小时后,姜宴把脑袋偏向一旁,下巴搁在傅忆安肩膀上,大口喘息, “不亲了,” “” 傅忆安也隐忍的小声喘息着, “阿宴,里面是卧室……” …… “我走了,晚上来接你,” “阿宴,我晚上要去谈合作,” 姜宴伸手揉了揉傅忆安的头发,“和谁?” “黄非官,”傅忆安蹭了蹭他的手,乖乖的回答, 原来是那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 “在哪儿?” “吟谷馆,” “行,”姜宴又亲了亲傅忆安的额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总想让时间慢一些,再慢一些, 最后还是克制的分开,开车回了公司, 时间很快来到七点,傅忆安和宋讯到的时候,黄非官和其他人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小陆总还真是遵守约定,说七点就七点,” 黄非官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晃着,中年男人,实际上年龄看着没那么大, 瘦瘦弱弱的,皮肤很白,很符合古代描述的白面书生,但看着就是一副两面三刀的样子, 傅忆安笑了笑,答非所问,自顾自的说道,“看得出黄总很想要与我合作,时间还没到,就在这里等着了,” 一边朝座位走去,另一边伸手解开西装的扣子,包厢里有些热, 黄非官咬着牙齿,视线一直落在傅忆安身上,而后又带着笑,一口气喝光了酒,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傅忆安视线落到他的杯子上,对身后的宋讯勾了勾手,“给黄总满上,” “是,”宋讯动作很是麻利,也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倒了一杯, 其他三位此刻是坐立不安,明眼人都能看出傅忆安和黄非官之间的针锋相对,两边都得罪不起, 这位小陆总,陆忆安,短短几个月就让公司的股票翻了两倍不止,他们还挺想和他合作的, 只不过迫于黄非官的威胁,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干嘛跟钱过不去? 几个人也不敢说话,脸上赔着笑, 傅忆安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轻笑了声,开口说道,“黄总确定还要再装聋作哑下去?” 仙人板板! 看着傅忆安似笑非笑的眼神,黄非官只觉得面上无光, “诸位,”傅忆安靠在椅背上,交叠着腿,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支着下巴, 漫不经心的扫过他们, “你们那批货,好像只有我们能用吧?搞搞清楚,动动脑子,现在是你们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们,” 这话说的很慢,但又足够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眼神对上黄非官,微挑了下眉, 后者怒气冲冲,眼中冒着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在威胁我?”想到邮箱里的照片,怒火更甚, “啧,我只是提醒而已,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傅忆安对他这一动作十分的不满,眉头都皱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拍在桌子上的手, 提醒?你提醒个仙人板板! 他娘的照片都发过来了,不是威胁是什么?! 一路坐到这个位置上,谁还没点不入流的手段了?只不过他现在有点权力,别人不敢查,再加上他用钱抹掉了一些痕迹, 谁知道面前这人是怎么找出来的! 娘的,真是栽跟头了! 想到仓库里的那批货,同样也是最后一批,原料都用光了,压了好长时间,当初就是看它有价值,哪知道最后砸手里了, 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了头,“我可以和你合作,你要给我让利五个点,” 傅忆安冷嗤一声,伸手拿过酒杯,饮一口,火辣的劲顺着嗓子流到胃里,让人难受的紧,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黄非官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这是不满意, 再次咬了咬牙,“让利三个点,” “呵,” “陆忆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傅忆安眉眼都冷了下来,轻轻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很小的声音, 三个人坐在桌前瑟瑟发抖, 很想开口说一句我们愿意合作,这些货本来就是当初跟着黄非官买的,哪知道会砸手里,早知道就不跟他入伙了, 眼神幽怨的盯着黄非官,希望他不要搞砸,不然到最后连孩子的奶粉钱都凑不够了, 傅忆安一句话都没说,站起来拿着衣服就要走, 黄非官眼睛瞪大, 这就走啦? 动作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已经拦在了傅忆安面前, 傅忆安低着脑袋看他,十分不屑, “小陆总,先别走,我们再谈谈,” “像刚才那种态度吗?” 黄非官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对不住,刚才喝的有些多,发了酒疯,” 谁他娘的谈生意,话说那么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留?! 许久,听到一声轻“嗯”, 傅忆安迈着矜贵的步子朝着刚才的座位走去, 黄非官正要开口说,就听见, “让给我十个点,否则免谈,” 十个点?! 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 我这顶多就赚个辛苦费!!! 黄非官差点一口老血呕出来,捂着心脏,颤悠悠地朝着座位走去, “小陆总啊,咱别开玩笑,我这连本都赚不回来,”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不同意也行啊,你大可以卖给别人,” 威胁,绝对是他妈的威胁! 这东西谁敢要?谁拿到砸谁手里,完全卖不出去, 黄非官见傅忆安手里拿着外套,一副随时要离开的样子,气得快晕厥过去了, 嘴唇抽了抽,颤抖着声音,“小陆总啊,您大发慈悲松松口,行吗?” 傅忆安弯了唇角,冲黄非官笑了笑, 后者也赔着笑,心想他还是好说话的, “本来我是只让你让利五个点的,” 黄非官笑的更大了,然后就听见, “但是我又不想了,” 敲你妈的仙人板板! 他娘的陆扒皮,可恶的资本主义! 最后流着两根面条泪,看着最上面的让利十个点几个字,眼神幽怨的不行, 话说的怪好听,什么让利五个点,你他娘的合同都拟好了, 快速签上了字,眼不见心不烦, 一旁的三人见傅忆安就要走,赶紧开口,“小陆总,我们也想跟您合作,” 笑话,要是今天不跟傅忆安合作,他们就只能把东西卖给黄非官,通过他把东西销售出去, 这人最是奸诈,指不定到时候狮子大开口,连本金的一半都回不来, 傅忆安挥了挥手,宋讯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六份合同, 三个人挨个挨的接过钢笔签字,一式两份,直到宋讯把另外三份收起来,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傅忆安站起来,端过酒杯一口闷,“合作愉快,” 连手都没握! 愉快你妈的仙人板板! 等到傅忆安出去后,黄非官才耷拉个驴脸,恶狠狠的瞪了三个人一眼, 三个人一哆嗦,狠狠的叹了口气, 心想反正都得罪了,爱咋咋吧, 互相举着杯子干杯,看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菜,吃的欢快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