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斯年说,“名正言顺。” 林栖在他怀里笑了一下,又哭了一下,最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傅斯年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走吧,去教堂。” 林栖愣了一下:“教堂?” “嗯。”傅斯年说,“等会儿我们还要在这里办婚礼。” 林栖彻底愣住了:“婚礼?” “对。”傅斯年说,“有牧师,还有小镇上的人。” 林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以为领完证就完了。他下意识地摇头:“不用了……” “怎么不用。”傅斯年打断他,“还是需要仪式感的。在国内都没有,就只是吃了个饭而已,规模有点大的饭而已,又没有这种。 所以咱们在这儿再举行一个有仪式的吧。我的栖栖,我想要仪式,好不好~” 傅斯年罕见撒娇。 “都听你的。”林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声音绵绵的。 “走吧。”傅斯年拉住他的手,“别让人家等太久。” 好牧人教堂就在湖边,是一座小小的石头教堂,有八十多年历史了。 林栖站在教堂门口,看着那座小小的建筑,又看了看远处的湖水,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傅斯年推开教堂的门,拉着他的手走进去。 林栖看见讲台前站着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牧师——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笑容很温和。 教堂里还坐着一些人——大约十几个,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带着孩子的妇女。 他们穿着日常的衣服,像是刚从家里赶过来的。 林栖愣住了,小声说:“这些人是……” “镇上的人。”傅斯年说,“牧师帮忙问的,他们听说有婚礼,都愿意来。” 林栖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但他们愿意来参加他的婚礼,坐在长椅上,等着看他结婚。 牧师走到讲台前,翻开圣经,用带着新西兰口音的英语说:“欢迎各位来到好牧人教堂,见证傅斯年先生和林栖先生的婚礼。” 林栖站在傅斯年对面,听着牧师念他们的名字——英文发音有点怪,但念得很认真。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不真实。 “傅斯年先生,”牧师看向傅斯年,“你是否愿意与林栖先生结婚,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爱他、尊重他、珍惜他,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傅斯年看着林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郑重:“我愿意。”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栖先生,”牧师又看向林栖,“你是否愿意与傅斯年先生结婚,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林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我……我愿意。” 他说完这三个字,眼眶就红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教堂里,对着一个男人说“我愿意”。但他说了,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牧师笑了一下:“请交换戒指。” 傅斯年从口袋里拿出那对银戒——他们在伊亚小镇买的那对,一直带在身边。他拿起其中一枚,握住林栖的手,慢慢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林栖,”傅斯年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栖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傅斯年的手,也慢慢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手在抖,但戒指还是稳稳地套了上去。 “先生,”林栖说,“从今天起,你也是我的人了。” 牧师看着他们,笑了一下:“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番外蜜月2 教堂里响起了掌声。林栖抬起头,看见那些陌生的面孔都在笑着鼓掌——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他们都在笑,都在鼓掌,都在祝福他们。 牧师又开口了:“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林栖脸一下子红了。傅斯年看着他这样子,笑了一下,上前一步,低头吻住了他。教堂里又响起一阵掌声和笑声。 走出教堂的时候,阳光正好。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过来,握住林栖的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恭喜你,年轻人。祝你们幸福。” 林栖听懂了“恭喜”和“幸福”,用力点了点头:“谢谢。” 老太太又拍了拍傅斯年的肩膀,说了一句什么。傅斯年听懂了,点了点头:“thankyou。” 林栖问:“她说什么?” 傅斯年:“她说,她结婚五十三年了,她丈夫也是她最爱的人。她说祝我们也能走得更久。” 林栖没说话,但心里涌上一阵很暖的感觉。 他看着老太太慢慢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些陌生的人,给了他这辈子最温暖的祝福。 当晚回到酒店,林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见傅斯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两枚银戒,对着灯光看。 “看什么呢?” 傅斯年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皮肤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 傅斯年放下戒指,朝他伸出手:“过来。” 林栖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傅斯年的手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颈侧闻了一下——刚洗完澡的气息,干净的,带着沐浴露的淡香。 “别闹……”林栖被他弄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 傅斯年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他的嘴唇贴着林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今天在教堂里,你说了‘我愿意’。” 林栖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嗯……” “再说一遍。” 林栖的呼吸乱了一下。他低着头,声音又轻又软:“我……我愿意。” 傅斯年没有接话。他偏过头,吻住了林栖的嘴唇。 这个吻和教堂里那个不一样。教堂里那个是仪式,是给所有人看的。 这个吻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热度。 林栖被他吻得有点晕,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傅斯年的手从他的腰滑到后背,隔着浴袍的布料,掌心滚烫。 “先生……”林栖在他换气的间隙里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 傅斯年没有回答,只是把他往床上带。林栖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浴袍的带子被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林栖身上。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锁骨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傅斯年刚才吻过的痕迹。 傅斯年低头,吻他的额头,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嘴唇,又顺着下巴滑到脖颈。 林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起伏着,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 “先生……”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颤。 傅斯年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林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水,又像盛着月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乱。 “怕吗?” 林栖摇头。 “那……我继续了?” 林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勾住傅斯年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傅斯年的呼吸重了一下。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林栖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指节泛白。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林栖的浴袍已经完全散开了,傅斯年的衬衫也皱得不成样子。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呼吸交错,体温交融。 “先生,”林栖在他耳边说,“我今天……好开心。” 傅斯年没有回答,只是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我从来没想过,”林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能在教堂里……跟你结婚。” 傅斯年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以后还会有很多。” 林栖的眼眶又热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傅斯年搂得更紧。 窗外的风渐渐起来了。远处的树枝在风中摇晃,交错在一起,纠缠着,分开,又缠上。越来越密,越来越紧。 林栖的呼吸越来越乱,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片。 傅斯年没有催他,只是耐心地等着他,等他 “先生……”林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爱你。” 傅斯年顿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了他:“我知道。” “你也要说。” 傅斯年笑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爱你。” 林栖没再说话。他把脸埋在傅斯年的肩窝里,感觉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树枝在余风中轻轻颤动了几下,终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