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他忙得昏天黑地,偶尔深夜停下来,会想起二哥的事。 陆少卿在微信上提过一句——王砚舟已经拿到了公司大权,王砚峰还在医院养着。 他把消息转发给林木,林木回了一个“嗯”,他也就没有再追问。 不是不关心,是实在分不出心神。 直到成长 傅斯年抬眼看向他,语气严肃又沉稳: “网上查到的数据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你从哪个网上查的?是正经的官网吗?是政府公布的官网、企业官方财报,还是你随便看的新闻报道?” 他指尖重重点在报告的数据栏上。 “你自己看,你前面的数据和后面的数据能对上吗?差别太大了,已经到了一眼假的地步,你完全被这些虚假数据蒙蔽了。” “你不能光看纸面上的数据。查数据也不能只找单一来源, 要去政府官网、企业官方财报这些正规渠道,多方面核对。普通的新闻报道很多都有夸张、美化的成分,根本做不得准。” 傅斯年看着他,冷声追问: “你这些数据分别从哪查的?一条一条列出来给我看。” 林栖心里一慌,只能老老实实拿出自己搜集的所有资料链接和来源。 一摊开就能明显看出来,里面大半都是不知名小网站、自媒体新闻报道,根本没有权威官方数据支撑。 傅斯年看着那些来源,继续说道: “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来源,数据怎么可能靠谱?数据都是会骗人的,漂亮的ppt谁不会做?” “以后你要是当上高管,老总,你的下属拿一堆做得天花乱坠的ppt、账面好看的数据给你,你就直接信了? 就算你没办法亲自实地调查,你可以派人去,” “你不能单单只看一份数据、只信一面之词,要多渠道看待问题。”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写的这家连锁店,人流量和利润收入完全不成正比,差距太大了。 人流量多少,直接关乎店里的消费人数和消费能力,根本不可能出现你写的这种情况。” “你要是实在不确定,就自己去这家连锁店门口蹲个几天,亲眼看一看,心里就什么数都有了。” 傅斯年说完拿起茶杯喝了口水,脸色低沉显然很不满。 林栖瞬间没了所有底气,脸颊发烫,垂着脑袋站在原地。 站了好一会,才开口:“先生,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不拍两下,你就不长记性。过来。” 林栖抬起头,看见傅斯年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戒尺。 这学期新买的。乌木的,不长,握在手里刚刚好。 光是看着那熟悉的模样,林栖整个人瞬间屁股发紧,浑身都绷紧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然后——撒丫子跑到傅斯年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长记性了。我错了,先生~” 他把脸埋在傅斯年肩窝,一遍一遍小声央求,手臂收得极紧,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明天不是还要去买年货?在这里提前过年再回去,过年挨打,会有霉运的,您不能打我。” 傅斯年垂眸望着怀里振振有词的小家伙,心里暗忖,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滑头, 早些时候还只会乖乖受罚,现在才过多久,戒尺也只剩下威慑,根本就没挨着过他,人家每次理由都很充分。 哎,罢了,其实如果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他也不想大动干戈。 不过他面上依旧板着脸,语气听不出半分松动:“那怎么长记性。” “我写检讨,认真反省。”林栖急忙开口。 傅斯年松了口气,淡淡开口: “行,去吧,在那边,写一份两千字检讨。” 林栖赶紧过去,走到茶几边上,下来。 傅斯年把纸和笔放到他面前:“检讨不过关,你就一直那儿吧。” 林栖拿起纸笔,不一会膝盖开始酸疼,微微活动一下。 见先生没有回头,他飞快对着傅斯年的后背做了个鬼脸。 傅斯年恰好侧过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拿起乌木戒尺,朝着林栖的方向扬了扬。 林栖立马收回神态,连忙开口:“先生,我专心写着呢。” 说完赶紧低下头,握着笔落在纸上。 傅斯年转回头继续看文件,嘴角无声地扬了扬。 书房就此安静下来,只余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栖在地上,耐着心思把检讨反复斟酌修改, 直到自己觉得妥当,才撑着地面站起身,步子依旧别扭,拿着写好的检讨走到书桌前递过去。 傅斯年接过,低头认真翻看纸上的内容。看完之后,他将纸张收好,放进一旁的抽屉。 “让你写检讨,不是单纯为难你,是逼着你把整件事重新梳理一遍,把问题想透,印象才会更深。” 林栖下意识瞟了一眼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摞着厚厚的一沓纸,全是他从前写过的检讨。 一眼看见这么多自己认错的字迹,一股羞耻感瞬间涌上,他耳尖微微发烫。 他抬起头,望着傅斯年严肃的面孔,神色十分郑重。 “先生,您放心,我写过的每一份检讨我都有印象。 教训我都会牢牢记住,往后慢慢充实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傅斯年看着他诚恳的模样,脸上紧绷的神情慢慢缓和下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一句话落下,这件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紧绷的气氛散去,林栖立刻换了模样,他绕到书桌,直接靠过去抱住傅斯年,胳膊紧紧圈住他,不肯撒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唧声。 “膝盖疼,浑身都不舒服。” 傅斯年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点无奈:“越来越娇气,家里有专职按摩师,我叫人过来给你按按。” “要先生给我按。” “按摩师专业。” 林栖抱得更紧,不肯松开:“就要先生。” 傅斯年低笑一声:“越来越娇气,是谁惯的你。” “先生惯的,全都是先生。”林栖闷在他肩头回话。 傅斯年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干脆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无奈叹道:“走吧我的祖宗,去卧室,我给你按。” 林栖立刻双手环住傅斯年的脖颈,把头靠在他肩上,闷闷地哼了一声。 按摩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半掩着,外面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柔和的暖色。 林栖趴在床上,傅斯年坐在床边,手搭在他腰上,力道适中地按着。林栖被按得舒服了,哼哼唧唧地不想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坐起来:“先生,我也给您按按。”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