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哥,小林看着实在难受,要不拿个软垫给他垫一下? “关你什么事?”傅斯年抬眼冷淡道,“你也想试试?” “我不想。”陆少卿后退了好几步,一看就是也被家里人这样教训过。 “赶紧走。”傅斯年开始撵人。 “得得,我就不受待见,我和说那伙人的犯罪证据,或者受害人消息,其他娱乐方面的老总有的有,问你要不要。” “要,”傅斯年淡淡应声,“你收集一下,统一发给李律师或者宋律师。” “明白。” 事情说完了,陆少卿看向全程沉默、强忍疼痛的林栖,正了正神色: “小林,好好听话,知错就改。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 今天因为审核修改,怕到时候卡,先更新了,明天依旧是晚上八点~ 挨打 快速吃完饭,林栖放下碗筷,刚想开口说自己上楼,傅斯年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过来。” 林栖身体猛地一僵,慢慢转过身看向对方。 傅斯年靠着椅背,平静地望着他。 “账,还没算完。” 林栖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椅子,椅腿摩擦地板拉出刺耳声响。 “先生……我……” “过来。” 语调依旧平稳,可裹挟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林栖咬紧下唇,一瘸一拐慢慢挪过去。没走几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踉跄。 “妈的——” 两个字脱口而出,是最近和室友打球学来的口头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不等他慌忙道歉。 “啪!” 一记耳光落在左脸上,力道不轻不重。 清脆响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林栖整个人愣在原地,抬手捂住脸颊,眼泪转眼蓄满眼眶。 傅斯年收回手,神色平淡,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伸手从果盘捏起一颗青提,递到林栖嘴边。 “张嘴。” 林栖嘴唇不停发抖,乖乖张开嘴,青提被送进口中。清甜果香漫开,他却一点滋味都尝不出来。 傅斯年声音很轻,却扎得林栖心口发紧。 林栖含着果子,眼泪在眼眶打转,不敢随意眨眼。 “去书房跪着,麦克已经录好补课视频,你抓紧补上。” “呜呜……” 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声响。 “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安心留在家里反省。”傅斯年重新拿起桌上文件。 林栖静静站着,眼泪终于砸落,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板上。他转身往书房走,每迈一步,臀部的伤口就扯着疼,他死死咬牙,一声不吭。 走进书房,他跪在上午写检讨的那块位置。膝盖贴上冰凉地板,刺痛传来,他没有挪动。拿起触控笔开始听课做题,嘴里的青提一直含着。 一开始还好, 时间慢慢流逝,口水越积越多, 眼泪不断往下淌,滴落在平板屏幕上,画面很快变得模糊。他近乎机械地抄写笔记,手腕发酸,视线渐渐发花。 从正午艳阳高照,一直熬到傍晚暮色沉沉。 书房门被推开,傅斯年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林栖,又看向摊开的平板。 “行了,出来。” 林栖如同获救,立刻把了一下午的青提吐到掌心。 果子被唾液泡得发胀发白,表皮布满浅浅牙印。 他下巴僵着,嘴巴半天合不拢,许久才能正常说话。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转瞬又恢复冷静。 “再有下次,就不是了。” 他顿了顿,语气往下沉: “换成辣。” 林栖眼泪唰地再次涌出来,舌头还发僵,断断续续开口: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晚饭时,傅斯年准许他站着吃饭。 吃完饭,傅斯年放下筷子看向他。 “走吧,剩下的惩罚继续。” 林栖眼泪瞬间滚落,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先生……”他带着哭腔求饶。 但傅斯年眼神没有半点松动。 林栖望着那双平静的眼睛,清楚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重回书房,他浑身抖个不停,眼泪无声滑落,脑子飞速打转。磨蹭半天,他小声开口。 “那……先生,能不能巴掌?” 鼻音浓重,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想用数线……” 虽然难堪,可痛感比起要好受不少。 傅斯年静静看了他几秒,轻轻点头。 “过来,脱。” 林栖慢慢走到傅斯年身旁,犹豫片刻,褪去衣物,俯身趴在对方腿上。 这个姿势羞耻感扑面而来,他耳根烧得滚烫。 林栖咬住嘴唇,暗自给自己打气,忍住不要哭。 他哭得喘不上气,浑身不停颤抖,泪水打湿傅斯年大片裤腿。 “呜呜呜……先生,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哭到不停打嗝,话语断断续续。 “这几天,你跪着把落下的课程、作业全部补齐。我会安排麦克,集中给你补课。” 傅斯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平静且不容反驳,“全部补齐之前,就保持这样。” 他稍作停顿,补充一句: “沙发上有软垫,拿过来垫着跪,护好膝盖。” 林栖哭着点头,费力从傅斯年腿上爬起来,踉跄走到沙发边,取来软垫铺在地面跪下。 软垫缓解了膝盖的酸痛,可他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喘不过气。 他拿起触控笔点开学习软件,埋头赶任务。眼泪不断滴落。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偌大书房,只剩下笔尖触碰屏幕的声响,夹杂着断断续续、极力压抑的抽泣。 发烧 后来林栖回忆起那几天,只觉得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每天吃过饭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到书房的软垫上,打开平板,上麦克老师的视频课程一节课一节课补。 膝盖从一开始的刺痛,到麻木,再到后来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甚至能在跪着的时候稍微挪动一下身体,找到最不那么疼的角度。 英语作文补了五大篇,视频课程一天不间断,笔记记了满满一个电子文档。 他不敢偷懒。 因为每次他想要停下来歇一会儿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傅斯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冷淡,却让他从心底里发怵。 还有那句警告。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舌根发麻。 第四天下午,他终于学完了这一个阶段,所有的视频课程,作业也超额完成。 麦克老师要他休息两天,之后开启下一个阶段学习。 关上平板,眼泪又下来了,他发一会呆。 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拿起平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书房。 傅斯年正在客厅里看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栖脸上,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完了?” “嗯。”林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课程全部补完了,这个阶段所有的课程也学完了,作业也交了,麦克老师说……说我学的好。”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只做对了事情、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狗。 傅斯年看了他几秒,放下手里的书。 “过来。” 林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傅斯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平板,翻了翻他的作业记录和课程进度,又看了看他做的笔记。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林栖的心悬在半空中,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终于,傅斯年把平板还给了他。 “还不错。” 三个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林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下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不争气的泪意逼了回去。 “今晚,到主卧来睡。” 林栖猛地抬起头, 这是……原谅他了?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又一下。 “好……好的,先生。” 林栖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连日持续的疼痛、熬夜补课积攒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脑子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直往前面倒去。 傅斯年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接住他。 手掌贴上林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惊得他心头一沉。 发烧了。 他不敢耽搁,抱着人快步回到卧室安顿在床上,立刻拨通医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