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放心,厂子我已经联系好了,到了直接办入职。大家排好队上车,咱们这就出发!” 大巴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到了一个工业区。中介让大家下车,排队进厂。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厂门口,门卫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穿白衬衫的,扫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皱着眉头说: “谁让你们来这么多人的?我们今年不招暑假工,一个都不要。” 人群一下子就炸了。 “不是说好了吗?交了钱的!” “大老远把我们拉过来,你说不要就不要?” “退钱!把中介费退给我们!” 有人回头找中介,却发现那个花衬衫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 电话关机,人影都找不着。四五十个人堵在厂门口吵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厂里叫了保安,警察也来了。 警察登记了每个人的信息,联系了劳动监察大队。 监察大队的人来了之后,了解了情况,带着他们这群人又跑了附近几个厂—— 电子厂、玩具厂、食品加工厂,一家一家问过去,得到的答复都一样:“今年不招暑假工”“满了”“不需要人”。 跑到无助 他冲进屋里的时候,看见奶奶倒在桌子腿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胯骨,脸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他爸站在两步之外,一只手还保持着推搡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慌张。 “奶奶!”林栖扑过去,跪在地上扶住老人的肩膀,“奶奶你怎么样?” “栖娃……”奶奶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疼……胯骨疼得厉害……” 林栖抬起头,看向他爸。他的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没有说话,站起来,一拳砸在他爸脸上。 他爸被打得趔趄了一下,捂着脸,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子?” “你推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娘!”林栖吼了出来,声音抖得厉害,又是一拳挥过去。 他爸这回有了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抡过来扇在他脸上。 耳光响亮,林栖的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退,一头撞在他爸胸口,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椅子倒了,桌上的碗摔碎了一只,奶奶躺在旁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林栖被他爸一脚踹开,后背撞在柜子上,疼得他弓起了腰。 他爸喘着粗气,指着他骂:“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回来,能有这些事?” 林栖没还嘴。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走到奶奶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奶奶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