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洛昔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父亲快出来了,“我去做饭,请完罚下来吃饭。” “知道了。”苏洛一身居家服,应的温顺。 约莫有二十分钟,主卧门从里面打开,洛承砚一出来就看到门口的不倒翁,挑了下眉。 苏洛跪的更加笔直,“父亲,洛儿请罚。” 洛承砚扫了一眼,看出他已无大碍,抬脚,不轻不重落在他屁股上,压低声音,“屁股不疼了。” 苏洛一下绷紧了身体,脸颊两侧红的对称,放低声音,“疼的。” 洛承砚依然压着声音,“大早上找什么打,滚下去吃饭。” 洛承砚的原则,罚了就揭过,一错不二罚,苏洛偏了偏头,看向里边,“洛儿还没有向爹地请罚。” “你爹地心疼你还来不及。”洛承砚挡住他的视线,“再不滚,要是吵醒了他,你的屁股就别要了。” 弥漫着老年人恋爱的酸臭味。 苏洛撇了撇嘴,立即站起身,捂着屁股小跑下楼。 父亲爹地是真爱,他和洛昔绝对是意外。 洛承砚无奈摇了摇头,又看向卧室方向,目光温柔如水,睡颜如常,嘴角不由的轻轻上扬。 楼下,洛昔做好了早餐,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 苏洛走过去,洛昔给他一杯牛奶,又指了指盘子里的三明治,“没有放鸡蛋。” 苏洛眼角带笑,家里除了爹地外,不允许挑食,洛昔却总是给他特例。 “你就惯着他吧。”洛承砚走来。 苏洛和洛昔同时站好,“父亲。” 洛承砚也不想太严肃,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苏洛身上,“站着吃。” 洛昔看破不说破,苏洛愣了一下,啃着三明治,口齿不清,又喝了口牛奶。 奶香裹挟着暖意,涌入心田,遍布全身。 管教 蚩萧玄一觉睡到九点,昨天睡的太晚了,所以醒的有点晚,习惯性的伸手揽向身旁,扑了空。 他眯着眼,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媳妇回娘家的事实。 空荡的床,足够他打两圈滚,捞过手机。 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刷新几遍,确定和网络无关。 手指停在呼叫上方,放下,时间还早又逢周末,他的洛洛一定还没睡醒。 这样想着,自己的铃声先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人,真是亲妈。 他起身坐直身体,顺手在身后放了抱枕,靠着床头。 接听后唤了一声,“妈。” 屏幕上展现一张姿态高贵的容颜,女人保养的很好,她轻笑一声,“还记得有我这个妈。” 蚩萧玄笑道,“这可不敢忘。” 又想到了什么,他面色转暗,眼底一抹哀伤,“妈,对不起。” 萧清韵面色温和,只是温和上掺杂了一抹忧伤,“小玄,有些事我们决定不了,有些意外也避免不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妈该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妈。”蚩萧玄在开口,声音染上了哽咽,“我会照顾好凝凝。” 萧清韵点头,“也要照顾好自己,京海那边基本稳定了,什么时候回家呢?” 蚩萧玄想了想。 萧清韵也不催促。 良久,他说,“妈,我不想回去了。” 女人愣了一瞬,嘴角上扬,“看来那边有我们小玄更在意的人了。” 萧清韵也不是封建的人,笑道,“有了媳妇忘了娘。” 蚩萧玄眉心一跳,“爸那边。” “有妈在,你爸不会把你绑回来的,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蚩家不会死挂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蚩萧玄:…… 这对吗??? “大哥他很忙吧。” 萧清韵:“废话,你不在他能不忙吗。” 蚩萧玄眼眸一转,“妈,等有时间,我带他去见您和爸。” 为了避开亲妈的碎碎念,迅速结束了通话。 还是没忍住,给媳妇发起了视频通话。 饭后,苏洛趴在床上,父亲和哥哥去健身,他借着伤,偷了懒。 接通视频,往后挪了下枕头,立好手机。 蚩萧玄见他趴着,眉眼一抹心疼,更多的是无力感,“疼吗?” 苏洛摇头,抬手,指尖落在屏幕,停在他眉心,“别皱眉,我不喜欢。” 蚩萧玄眉间舒展开,“洛洛,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吗?” 仅仅他见过的就数不清,在蚩家父亲管的也严,不是没挨过打,大多数都被母亲拦下。 而他的洛洛… 苏洛早习惯了。 他淡然一笑,“犯错当然要挨打,这是家里的教育方式,男生挨几下不算什么。” 他性子跳脱,爱玩,又是家里最小的,难免调皮捣蛋,犯错挨打也正常,每次挨打后,哥哥或者父亲都会为他犯下的错收尾。 就像小时候在凳子上倒水,捉弄老师,被叫了家长。 父亲处理完,在学校不曾训斥他半分。 不是不计较,而是再大的错,他们都会屡次兜底,秉承着孩子有错,带回家关起门教训的初衷。 回到家后,浇湿了他的衣服,又打肿了屁股和手心。 而后告诉他道理,父亲打他也不是因为生气,只是要他认识自己的错误,不再犯。 知道了错误,解决问题,教训完也就过去了。 那次足足疼了一周,显然这种方式对他很有效果,当他再起捉弄之心,都会先想想自己的屁股。 至此他离好学生的距离,近了许多。 苏洛眉眼弯弯,“一般犯了原则性错误才会挨打,平时不犯错的情况下,家里都待我很好。” 抛开yj不谈,世家子弟哪有不挨打的,捉弄老师的事,文鸿也挨了打,想到文鸿,他前段时间惹怒了舅舅,在床上趴了半个月,沈家宴会都错过了。 真要说有,那就是沈子墨,他父亲沈慕雨在他15岁的时候去了国外,沈家交到他手上。 15岁之前,沈慕雨不拘于棍棒教育,沈子墨的童年是他和文鸿向往的。 譬如捉弄老师,沈子墨最多罚个面壁,而他和文鸿赔了屁股。 15岁之后,沈家老爷子扶持他上位,隔辈亲,老爷子宠他还来不及。 苏洛常常羡慕他,不懂趴着睡的苦楚。 蚩萧玄看他面色平淡,也不太意外,他清楚苏洛不讨厌这样的教育方式。 “在想什么?” 苏洛思绪回转,“阿玄,你有挨打过的经历吗?” 蚩萧玄回答的很快,“有,不过很少打在身上,大多数都被母亲拦着。” 他能看得出,苏洛是渴望母爱的,在杨舒身上,他抱着期望。 苏洛看他,狐狸眼放着光,亮亮的,又很快黯然失色。 “我的母亲也是你母亲,有时间带你见她,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苏洛点头,“好。” “洛洛,我不喜欢你挨打。” 苏洛眨着眼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看到你身上带伤,我心疼。” “家长管教孩子,天经地义。” “那洛昔呢?”蚩萧玄接着问。 “哥哥大我三岁,我10岁,父亲就把教育我的责任交给了哥哥,所以哥哥教训我,也是责任使然。” 哥哥和父亲几乎不会亲自罚他,直接将他扔给肆叔。 父亲罚他,只存在小时候。 18岁后,洛昔便不会亲自动手,犯错自己滚去刑堂或者让肆叔来家里。 即长了记性,又剩了力气。 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苏洛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哥他不会亲自动手,家里有专门负责掌罚的人,家里人犯错都是交他手中。” “哥只会对凌哥亲自动手,” 即使听了解释,蚩萧玄也清楚世家会有负责刑罚的人员,可他心口还是堵着一口气,还是觉得闷得慌。 苏洛继续,“阿玄,这件事我改变不了,一般没有自毁自伤,家里很少罚我。” 苏洛说完,看见屏幕里男人深深地无力感。 紧接着又补充,“不过,我会努力不犯错,改变不了,可以避免。” 蚩萧玄笑了,也做了个决定。 “洛洛,我可以管教你吗?” 他爱的人,他自然要亲自管教。 苏洛静默了一会儿。 “阿玄,我不排斥这种方式,可我也怕疼。” “放心,我肯定不舍得对洛洛动藤条,最多也只是戒尺。” 蚩萧玄面上严肃,“规矩一样,但凡你受伤我都会罚你,像咖啡厅那样的事再发生,戒尺打断都不为过。” 这是他想到最折中的方法,他不信他罚完,洛昔还会动手,既减少了洛洛的痛楚,又教训了他。 苏洛倒吸一口凉气,“戒尺也很疼的。” 蚩萧玄忍不住逗他,“那还是用你常用的藤条?”口气稀松平常的打着商量。